这也难怪,二人朝夕相处,苏黎的个性总是被其沾染了许多。大概计算了一下脚程,苏肆带了三个空水囊和一点风干的腊肉,又拿了一柄钢叉备用。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钢叉只不过是给自己强加的心理防线罢了,虽说已久不见野狼,但是防备还是要做足的,这是祖父的教导。
等到了傍晚,奢侈的喝了几大口水后,苏肆便动身了。毒雾谷的路,苏肆只走过一次,但是方向却不会弄错,那是一年前,祖孙二人追赶一只沙狐寻到的,当时沙狐被弓箭擦伤了前肢,无奈惊慌之下误进了毒雾谷,眼瞅着没跑两步便口吐白沫,倒地而死了。那也是苏肆唯一一次亲眼见识毒雾谷的厉害,自此再有向毒谷方向逃走的猎物,二人便也不追了。
虽然太阳已经西斜,但是空气中的烟火气仍是很浓,苏肆用衣物遮掩着口鼻快步前行,他打算在天黑之前赶到毒雾谷,防止自己不小心一头撞了进去。
毒雾谷有水源众人早有猜测,只不过碍于此谷凶名,无人敢在其周围滞留罢了。众人逃离之前,曾有几位胆壮的汉子结伴探寻过一次,不过最终一无所获。
对这山里的路,苏肆再熟悉不过了,认定方向后便直奔目的地。无影山如今已是死气沉沉,全然没了生机,原本灰白的植被被炙烤的焦黑,还有残余的火星闪着点点红光,仿佛这山里唯一的活物。
往常,十余里的山路对苏肆来讲毫无压力,今日却倍感艰难,当然并非道路崎岖,而是那种寂灭般的安静,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令他难以喘息。他几乎找寻不到呼吸的节奏,脑海里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心跳声。
眼前的景色似乎一成不变,他极力想辨识清楚,却被一股天地倒转的眩晕惊醒了。心中咯噔咯噔的急跳,原来是自己被脚下石头绊倒了,苏肆暗自庆幸,刚刚迷失了意识,若非跌了一跤,只怕死的不明所以。
一念及此,苏肆浑身冷汗直冒,心也提到了嗓子,又是一阵眩晕恶心。由于干热,身上的汗水被瞬间蒸发,这股凉意竟缓解了身上的不适。苏肆慢慢的爬了起来,心里默默念叨着祖父教过的一些经史子集,以图抱守心神。
平日里被这些绕舌的文字搅的心烦意乱,如今却在此派上了用场,苏肆有些自嘲。肥大衣服罩着瘦小身躯,一步一步的向前挪着,伴随着日落,空气中的热浪渐渐的平息了下来,尽管仍是燥热,但是蒸腾的感觉却少了许多。
腰间的皮肉已被掐成了亮紫色,可是令苏肆郁闷的是仍不见毒雾谷的影子,按照脚程计算,此时自己即使没有走进毒雾谷,也应该能够望见了。可是,四下环顾视野依旧清朗,未见任何迷雾遮挡去路,难道是弄错了方向,苏肆心中暗自嘀咕。
方向断然不会错,毕竟有日落做为参照,可能是脚程计算有误,自己这一路又是背书又是掐腰的,算错脚程的概率比较大。眼瞅着天渐渐的黑了下来,苏肆的心里彻底没了底气,只好停了下来。
就近选了一处山窝落脚,苏肆又看了看天色,约莫着自己离开住处有一个多时辰了,尽管时间不长,可是嗓子却冒了烟,呼吸中粘带着血腥味,想来是干裂了,只能用口水吞咽着稍作缓解。
戈壁里的夜极静,夜幕幽蓝,月色清明,若非不合时宜,怎么看这都是一幅山间美景。苏肆跟在祖父身边,尽管没有经历人世浮华,也不善与人沟通,但却养成了洒脱的个性。若是常人此时难免触景伤情,倍感凄凉,可是苏肆不同,他性情率真,竟赏起了这无边夜色。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苏肆伴着夜色打起了瞌睡,山间的清冷令他不时的微微打颤,迷迷糊糊的在半睡半醒之间。耳边缓缓传来“嗤嗤”的声音,起初苏肆并不以为意,但是随着声响的延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