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安冉发烧加重的当晚,何川连滚带爬地求着军医,要给自己开一张病例单,最后在熄灯五分钟前飞奔回了宿舍。
听胡为第二天说,何川当晚就回去冲了个凉水澡,湿着头发睡觉,还非要把被子盖在胡为的身上。结果,何川没有感冒更没有发烧,而胡为长了湿疹。
胡为长湿疹的这一天来到医务室,正好遇见军医给时杰和安冉测量体温,安冉嘴里含着温度计,一脸严肃,连招呼也不跟自己打。等所有人走了之后,时杰才问安冉,“打算装多久?”
安冉想了想,“到你好的那天吧,不然你一个人在这儿得多无聊,也没人中个暑来陪陪你。”
时杰继续问:“被拆穿了怎么办?”
安冉忧愁地说:“那就勉为其难去训练咯。”
时杰嗯了一声,鼻音又加重了。据说,一个平时不怎么生病的人一旦生起病来,会比常人严重得多。
或许是因为时杰这么一说,安冉的确被拆穿了,在军医宁可相信自己的医术而不愿意相信起伏不定的温度计的情况下,安冉在当天下午被赶出医务室。
训练,依然是(二)班和(三)班待在一起。有人说,闫教官和林教官关系好,一起入伍,一起训练,一起训练别人,也有人说,这两个人有病。
但他们也跟没事人一样,照常训练无误。
安冉回到队伍的那个晚上,林教官组织所有人,弄了一个欢迎归队的仪式。晚上9:00,属于车库那一群欢歌载舞的幺蛾子,白天的训练憋坏了他们,总要在入睡之前好好放纵一把。林教官说,“晚上的训练你就先不来了,9点的活动时间你再过来。”
(二)班的人站在车库最中央的大灯下面,几十号人分列成面对面的两排,相对的二人手拉手,只要是安冉经过的地方,同学们要抬起手架出一道长廊,安冉负责从这个人形长廊下面通过。于是,当别的班级都排列得方方正正,只有三连二排(二)班呈一字型横跨整个车库。
副教官将安冉带到这群被训练摧残的人面前,林教官咧嘴笑着,同学们的眼中带光,左右传递着“安冉来了准备好”的讯息。
wow——wow——
人浪与音浪跟随安冉的脚步从西到东传递。“欢迎回来!”
那短短的十几秒,安冉深深爱上左右那一群可爱的笑脸。胡为腿短,踮起脚架出安冉能通过的空间,说,“欢迎回家!”
安冉怔了一秒,尽管自己刚到学校就批胡为的自立能力,但没想到这个人竟这样不计前嫌。安冉“嗯”一声,笑着继续往前。
这一波人浪,吸引了车库九个队伍的围观。闫教官见了,又是一盆冷水泼过来。“有些班级啊,训练不好好做,幺蛾子整一大堆。”
林教官想起两个班唱歌赢过一次,底气足得多,“带兵不只是训练的。话说你们的《军中绿花》练得怎样了?”
闫教官满脸都写着得意,似乎就在等这句话,然后啪啪啪打林教官的脸。
这一场,安冉唱得格外卖力,一半来自内心不服输的倔强,一半来自对林教官难以言表的感激。唱到一半,安冉掏出手机录下一个片段,想要发给病房里与世隔绝的时杰。录完之后才想起,自己并没有时杰的联系方式。
但是,尽管安冉如何卖力,(二)班也不及(三)班气势与整齐度的一半。林教官,惨败。
输归输,不能浪费这一个小时的活动时间。仿佛每天的训练就为了晚上9点到10点这一个小时的释放,而一场“歌咏比赛”的失败并不能影响整体的气氛。
活动结束后,安冉再次前往医务室,他原本可以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