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双的家有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硬窗户,几乎不透光,是用透光硬石做的。但是他家的门,比窗户还硬。那是用大块铁做的。
他原本只能算是个会打架的有钱人。但半个多月前的一天,极双突然被一个奇怪的人拉出来。
他望了望。窗户内面上的灰尘还在。独特的朦胧感还在,这就证明,这个家伙就是从门口冲进来的。
“你的队伍被人拐跑了。”
极双没想到,这一天总归倒还是来到了。
米德尔,一个很久以前就找了自己的穷小子,请求收留。
他确实是很穷,衣服和饭都是一分一分捏着自己克扣过的工钱买来的。但突然有一天,他似乎有个很富有的亲人去世,给了他无数的宝石。
极双把米德尔的自导自演都看在眼里。米德尔自己的宝石,都是从他之前就拥有的钱财里买来的。他私下里买的东西,只一两次就超过自己给过他的所有现银的总和。
虽然极双觉得,米德尔只是想避免,甚至惧怕养成哪些娇贵生活的恶习而已。对于这里的一切,包括招兵买马,进行某种战斗素质的训练,他并不感兴趣。
极双自己之前可度过了更加简单朴素的生活。他曾经在寒苦民兵营地里呆过,结果慢慢消灭了四五波贼伙,两三年发家,才算得上富起来。他只不过是将自己受过的“朴素”当中,最在意的一部分抽出来,给这些“队伍”们好好做一番练习。
然而,他见到米德尔之后,一眼就发现了这个家伙腰里的加量的财富。
“富家子弟就是有想法。折腾,继续折腾!”
“我不需要训练了。现在就离开这个充满了苦难的地方。”
钱威胁不到他。但是入伙的时候,那些抵押的东西,恐怕就有的可说的了。
当时他被人追,只有一身的东西,换不了几个钱。但他斩钉截铁地说以后要赎回来的时候,极双的眼睛仿佛抓住了这个年轻人的弱点。
每个人来时抵押的东西,全被极双放在一个豪华的分格大柜子上,有的人还有酬劳,也被一并放在柜子上。只有完成了合约,才能从那里取走自己的东西。
极双虽然对待营员严厉,但是却没有做过什么不对的事情。每个人都和极双保持着这种友谊的形势。
但只有这个年轻人破了例。
而现在,米德尔早已经把他来时候的行头整理好。看起来是神采奕奕。骗了这个收留逃命者的邪恶营主,米德尔有一种爽快。
然而,当他走出这间营地的时候,那一身的东西,全都像沙粒一般落下,化为了尘土。
“必须给我赎!我明确地告诉你,柜子里的全是假货。”
米德尔从天堂坠到地下深处。
“现在离开的话...能不能...”
极双看着这个恳求着自己的人,那种得意的气焰消失之后的年轻人,都是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小鸟,现在的米德尔,正上演的是无法再回笼子里找食物的神情。
米德尔的恳求无效,恳求对极双都无效。他立马在心底生出那种不公平的仇恨来。
他还欺骗了每个人。
极双不说话,将几颗金币扔在了地上。
“你已经死了。皮革上画的越惨,卖的价就越高。”
营主狡诈的微笑着。
米德尔再忍不住,一拳奔向极双,可营主只一拳,一推,一砸,米德尔就瘫在地上。
然后,极双将那瓶墨绿色的墨水灌了进去。
那有一瓶也是在米德尔的柜子里存着的。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