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没有了之前的慈眉善目。他的头顶有黑白二道气流相互纠缠,形成了两尾流动的阴阳鱼。
静凇道人一言不发,他的身后有一条条如长剑般的冰棱,刺破虚空,盛开在夜幕中,如同一朵绽放的冰莲。
吕纯阳的眼神变得桀骜而又孤冷,就像那高高刺入云霄中的天柱绝峰。他的身上有着一股浩大的气机,宛如正午时分高悬在天空的烈日,那种浩大磅礴的气机,面对着对面两大高手的气机碾压,竟然完全不落下风。
他手中那柄风雪凝成的长剑,似乎随着刚刚的一斩,已经完全消失了。
有龙吟自云中传来。一道金光自天际而来,划破乌云,斩开夜幕,刺穿风雪,然后轻轻地落在了吕纯阳的掌心,然后显出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来。
剑长三尺三寸三分,全身闪着金光,如同一轮大日。剑身雪白,有着鎏云镶边。皎洁的月光从被斩裂的乌云中泻下,投射在剑身上,闪烁着异样的清辉,欺霜,赛雪。
“纯钧啊纯钧,好久不见!”吕纯阳口中喃喃低语,似乎在感慨,一时间竟然旁若无人。
“竖子狂妄!”静虚道人和静凇道人都是心中暗怒。无论是作为昆仑派硕果仅存的老一辈高手,还是作为一名顶尖大宗师,他们都有资格、有理由对吕纯阳的无视表达愤怒。
静虚道人强压怒气,他的目光一凝,头顶黑白阴阳鱼停止躁动。他淡淡地说道:“阁下若是现在罢手,贫道可以不计较你刚刚对我静煙师弟的冒犯,刚刚的条件依旧有效。”
“哦?”吕纯阳眉毛一挑,如同出鞘的利剑,“你是要我自断一臂了?”
“正是。”静虚道人面无表情,波澜不惊。
“哈哈哈!”吕纯阳忽然大笑了起来,就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毫不顾忌静虚道人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阁下笑什么?”虽然面色铁青,静虚道人还是问了一句,虽然他明白吕纯阳接下来的话注定不会好听。
果然,吕纯阳一脸讥讽,用看着白痴般的眼神看着他,说道:“真当吕某是三岁小儿了?吕某问你,若你是吕某,会将生死交在他人手中,任人宰割吗?”
静虚道人面色铁青,变得越来越难看。吕纯阳并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你比你师弟更令人痛恨!吕某这一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这是彻底地撕破脸皮了。即使静虚道人脸皮再厚,即使他的心中确实是这么想的,却也不能忍受被人当场揭破。
有些事,可以做,但是不能说——至少不能当场说破!
恼羞,就会成怒。
静虚道人彻底愤怒了。在近百年的修道生涯中,他从未受过这样的折辱。——是的,在他看来,这就是不折不扣的折辱!即使以他坚如磐石般的道心,也失守了!
“看来,我昆仑太久没有出世,已经有不少人忘记了昆仑的威严了!”
昆仑的威严,向来就是用鲜血以及白骨铸就的!静虚道人的声音变得阴冷无比,就像来自幽冥的阴风。他的脸一半发黑,一半发白,头顶黑白二色的阴阳鱼游走地越发迅疾了,全身散发出黑白交替的光芒。他决定,要用这个“四大散人”之一的鲜血,来洗刷今日的耻辱!
一旁默不作声的静凇道人也一脸凝重,周身寒气四溢,就连这片山丘都陡然降温,冷得一旁的少年和少女直打哆嗦。
吕纯阳的面容虽然淡然依旧,眼中却有着一丝凝重之色。这二人,已经值得他全力一击了!
场中风雪俱凝,变得一片寂静,就连月光也变得阴寒无比!
就在这时,有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初始还是细如蚊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