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自己就相信这位大帝一次吧。
“陛下,臣想问最后一个问题。”下定决心的孙平海不再躬身,而是与欧阳广晟平视,对着他的眼睛问道,见皇帝点头,他开口道。“陛下为何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推举菲公主殿下担任帝国第一位女皇帝?”
本以为这是个严肃的问题,至少这位大帝需要一个极为正当的理由来说服自己的孙平海却见到欧阳广晟带着些许戏谑的笑容道:“那你说朕该推举哪位子嗣呢?”
没有人选!
欧阳广晟育有两男两女,大皇女已经和林裕民成婚,二皇子勇武过人但智商感人,四皇子明谋善断但情商捉急,在孙平海看来他们或许在能在其他方面有所发展,但绝对不是当皇帝的料,那么唯一的选择就只剩下三皇女欧阳菲了。好在这三皇女在帝国学院派内很有威望,本身能力也是皇家子女中最出众的,心怀大局。
孙平海苦笑一声道:“还是陛下看得透,臣愿效犬马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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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士官学院的一年级魔剑士迎来了第一个假期,虽然只有两周却足够给渴望自由的年轻的心带来足够慰藉。无人居住的宿舍内,正在养伤的柯东看着赛兰迪雅活动着缠绕绷带的四肢,摇头道:“你这样追上去会死的。”
赛兰迪雅惨笑一下,道:“这条命本就是大人给的,我一直想报答大人,但这身体已是残花败柳,所以至少在大人孤身一人之时我能够陪在他身边。”
“所以你才更不能去送死。”门被推开,欧阳菲和明青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仇天天戚阳阳二女进来,二女如今已经摆脱了心理阴影,在赛兰迪雅的熏陶下对路白已经是满怀崇敬之心。欧阳菲轻柔地抱起仇天天将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盖好被子道:“阿白是不愿连累我,可我又何尝怨过他,倒不如说我甘愿被他连累,可我是皇女,而赛兰迪雅,你不同。”说着欧阳菲解开了腰间的长刀塞入赛兰迪雅的怀里。“这把‘萦霜’就送给你,既然阿白希望单独行动,我就要给他搞好后勤工作,你如此想要报答阿白,就要想办法让阿白最大限度的利用你的生命,否则你就没有价值可言。”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和其她女人一起分享所爱的男子,但对于欧阳菲而言路白才是最重要的,现在他又一次成为当年那个孤身一人在荒野摸爬滚打的小男孩,她真的不愿他再孤单下去,但自己无法陪伴在身边,所以至少有个人能够带着自己的思念去陪伴他,同时带给他助力,哪怕只是杯水车薪。
赛兰迪雅接过萦霜后,向欧阳菲点了点头,拄着长长的宝刀慢慢走出大门,消失在拐角。
一个月后,天术帝国东部小镇粟洋。
秋季的味道更加浓厚,除了温度彻底凉快下来还有成片成片的火粟像海洋一般随风翻浪,发出哗哗的声音。路白坐在粟洋镇唯一酒楼的二楼窗边,他披着灰褐色的麻布长袍,看上去不是那么干净,内里也是随意穿着棕色的上衣黑色裤子和短靴,他的面颊上已泛起黑黑的胡须,长发也已剪到齐耳,不修边幅,腰部左侧隐约可见两把长剑,上面的带有红色剑穗,下面的剑柄蓝的晶莹剔透。
带剑穗的是宝剑涂山,蓝色剑柄的是细剑冰弦。涂山剑与其说是夺的不如说是孙平海送给他的,冰弦剑则是随六芒勋章授予的佩剑,在用料上和宝刀萦霜一样,胜在结实耐用。
如果说魔剑是国之重器,那么普通的兵器长剑就是人自我保护的工具。
噔噔噔噔噔……
杂乱中透着顺序的脚步声从楼梯处响起,只见一个络腮胡大汉在店小二的带领下一马当先冲上二楼,他就像一头狮子,毛茸茸的脑袋被盖在天术帝国的制式头盔里面,看上去如同快要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