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就被路白刮了一下,这个男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公主展露自己的笑容。
黑色长剑救了路白,救了当天在场的所有幸存者。但对于路白来说,黑色长剑仅仅是他当年在路边捡到的一把普通的武器,和其它武器并无二致,硬要说的话就是够硬,使用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丝毫损坏。欧阳菲是路白唯一无法释怀的人,她为自己付出了太多,年龄明明比他小却给他一种大姐姐的感觉,贵为帝国公主却从来不在自己面前摆架子。人非草木,这么多年路白又岂会不知欧阳菲对自己的感情吗?但身份差距毕竟存在,首先帝国皇室就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障碍,就算皇室同意这份感情也会对欧阳菲产生巨大的社会舆论压力和负面的政治影响,自己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对欧阳菲无以为报,所以至少能够成为她手中的剑,如果她要什么,别说黑色长剑,就算她开口要整个帝国路白也会竭尽所能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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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贡皇宫周边一处幽深的大宅内,一位皮肤黝黑眼窝深陷,发须皆卷的高个异邦中年人披着粗麻布制作的长袍赤脚盘腿坐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内,整个房间只有他坐的草席和门口一盘点燃的熏香,熏香烧的很慢,散发的白色烟雾带着诡异的香气沁人心脾,就算屏住呼吸也能够通过皮肤感觉到这种香味。小房间的小门口,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扶着蛇头杖面露恭敬,但眼神中深藏的却是不屑。
“那把剑不一般。”异邦人用生涩的帝国语开口道,他的舌头似乎特别长,说起一字一顿的帝国语十分费劲。“给你两天时间弄到那把剑,我们帝国不会亏待朋友,哦,抱歉。”说着异邦人用两根手指撑起身体,双腿保持大盘挪动到小门前,从怀中掏出一面令牌递出,继续道。“现在,是,盟友。”
山羊胡老头没有接令牌,而是顿了顿蛇头杖,用低沉的声音道:“阁下也看到了,帝国实力深不可测,老夫认为当下时机不对,不宜有大动作。”
异邦人没有缩回他拥有很长手指的手,而是诡异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道:“帝国有句,老话,‘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吗?盟友。”说完又把手中的令牌向前递了递,山羊胡老头看清了这块令牌,暗金色让令牌显得有些年头,制作工艺却相当精致,令牌正面阳刻了一个“城”字。老头犹疑了一阵,最终伸出枯槁的手接过令牌,看向令牌背面时,那皱纹横生的脸有了明显放松的神色,眼中的不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人的光彩。
“我如何相信你们能说话算数?”
老人提出了疑问,异邦人似乎早已料到,摇头道:“我们国家,管这个叫‘竞争合作’,我无法,做出保证,但你和,你的家族得到的好处,不也是,显而易见的,吗?”说着还摊开了双手耸了耸肩。
二人再也没有说什么,老人拄着蛇头杖走出小房间所在的又暗又矮的小屋,在阳光下锤了锤再也直不起的腰,用自己最舒服的音量和语气道:“去叫卞儿。”
旁边的侍者露出如蒙大赦的表情,行礼后快步离开。老人开始费力地拄着拐,用小碎步颤颤巍巍地向碧瓦飞甍的华丽房屋走去。
红色长袍将包扎伤口的厚实绷带掩盖,路白拒绝了欧阳菲的帮忙,极其费力地用头卡住左肩一直滑落的袍子,右手有些笨拙地把红袍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上,然后在腰部系上做工精致但颜色低调的订制腰带,把黑色长剑挂在腰后。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路白额头已经见汗,欧阳菲连忙过来从一个蓝色小盒里取出一枚黑白相间的六芒星勋章,把路白的衣领竖起来系在脖子上,让勋章挂在锁骨正中心的位置。
六芒勋章,是法斯特帝国授予护国有功的帝国平民的最高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