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镇长,你这几年因通路富得流油,盘下了整整五座酒楼、米店,乡亲们可看在眼里!如今你却克扣工钱,这咋子个是理!”一位身穿短袖,灰褐色外衣,满是黑黄皮肤的汉子叫嚷道。
“就是就是,镇长你老人家已经两月没发工钱了,就算是再有理,也不占理滴。”
薛长仁看着这将自己围得水泄不通的上百个肌肉强健的大汉,眉间也闪过几许无奈,举手说道:“薛某这几年经营虽得了些家财,但因各位工苦劳累,每月定为一百赤金酬劳,如今官府已经三月未将钱两派人送至,薛某已经垫付一月。”
“薛某相信官府家大业大,不会做出抵赖工钱这种事,但若薛某再是代支,怕是离家破不远了。容请各位再是等待些时日,如是等不及可自行去官府讨要。”
逍遥镇四面环山,只有一条险道,也不知四年前官府发了什么疯,竟要开山凿道。欲要生生从大山中挖出条八尺宽直道来,还要铺上石砖。
如此大工程自然需要众多壮丁,若只是自己镇的男丁,常年累月怕是吃不消,这种开山铺路的苦工要是钱两少了还吸引不了外乡人。薛长仁这几年充当官府代表,是赚了不少,但一下拿出上万金已是快将他家底掏空,若是再付上一月,那可就要关门歇业了。
因是通路,倒引来不少外乡托家带口的来此定居,让小镇繁荣有生气了不少。
“镇长这是哪里话,那些官老爷一个个鼻孔朝天,要是向他们讨债,那还不是一顿打赶出去的事,不干不干。反正这镇你是镇长,你得负责,工钱我也必须问你要。”一个本镇的汉子把头摇得像鼓样,还耍起无赖来了。
“对!”
“对!向你要!”
“你必须得把欠我们的工钱还来!”
一个个汉子声音彼此起伏,情绪开始激动起来,民不与官斗,这些劳丁也只能想办法从薛长仁手中要。
“你们做什么!想欺负老人家?”见是有六人骑马的,山道陡坡,牛马勉是能过,但车马却得止步了。这道因有人来往渐多,好上了不少,但开山凿的道,四年来却还只完成三分有二,尚还得使劲两三年方成。
公孙婉林抽出鞭子啪的就是往人群一打,一汉子躲闪不及硬挨了一鞭,顿时皮开肉绽,可看那捕头官服,闷哼的惊措逃走,而其余人也如受惊鸟兽散开。
这刁蛮的公孙婉林,要是遇上顾忌她身份的,怕再头疼不过。若遇上不顾忌她身份的,她可就有苦吃了,甚至有杀劫。
公孙婉林骑着马,居高临下问道,马蹄跺动不安:“老伯,他们为何围着你不放,尽管说,我必为你做主。”
薛长仁也是见过世面的,看那捕头服饰,比往来运送钱两的高上几等,知他们几个身份不凡:“回姑娘,老身是本镇镇长薛长仁,之所以被围却是官府已是欠他们三个月工钱未发放,老身也是逼得没办法啊。”
“袁叔叔,官府克扣工钱是怎么回事?”公孙婉林转身向袁自清问道。
“属下也略有耳闻,是主簿梁大人的意思。”袁自清内知,梁主簿不会独断行事,其中怕还有她那爹县尊在幕后点头。这自然是不能说出的。
“哦,梁叔叔,那回去后让爹跟他说说吧。”少女眉头一挑,在她心中,梁叔叔一直挺和善,又怎做出这种欺压平民的事。难道逍遥镇有人得罪了他,想要乘机打压一番。而受苦最多的就是眼前这位了。
听公孙婉林叫县中主簿为叔叔,薛长仁心中大吃了个惊,“不知姑娘来我镇有何要事,若有能帮到处,老身必倾力而为。”
老镇长今年七十有三,他能当上镇长,德高望重是一方面,主要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