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时间眨眼即过。
与第一次不同,这一回柯里昂带足了一个月的食物和水,可背上的包袱看起来仅仅大了一圈而已。
在艾谢特心目中,已然将他视为真正的弟子传人,所以在他身上下足了血本,将那一个毫不起眼的青铁酒壶送给了他。
这只青铁酒壶是他最大的秘密,它居然是一件小小的空间容器,以前被艾谢特在里面偷藏了一百斤的酒液,一斤酒品一年,喝了近一百年的时间,这位刺客强大的自控能力由此可见一斑。
但如今装在里面的除了食物和水,就是一些送出之人不愿被他人见到的东西,如哈德瓦克的几瓶毒药、安索的几副阵图成品。
青铁酒壶的秘密,艾谢特似乎并没有刻意瞒骗这两位老人的意思。
柯里昂的武器也换过了一遍,原先的一把精钢匕首被艾谢特嗤之以鼻地直接扔掉了。现在他右腰间斜插着一把尺长的黑铁短剑,背后背负的是一把三尺之剑,青铁酒壶中还阴险地藏着第三把长剑。
按照艾谢特的逻辑,刺客的武器不是越多越好,也不能以长短作为择取的标准。
那一把黑铁短剑以柯里昂目前的身材而言比较适用,背后之剑可以完全当作一种摆设,用以迷惑敌人,但也是不时之需的替代品,而真正能够令他出奇制胜地是青铁酒壶中的第三把剑。
这是一把左手剑。
柯里昂可以左右两手同时运剑,这一点自然应该感谢奥斯曼几年来坚持不辍地训练。
三把剑中,第一把和第三把均是以珍贵的黑铁锻造,造型完全一模一样,剑柄样式古拙朴素,便于提握。剑身却如同一根乌黑的铁棍,全无半点光泽,剑尖则呈三角锐状,三面皆有血槽,足以轻易穿透普通铠甲,对元素铠甲同样拥有破防作用。
无论是从武器的精心布设,还是以武器的阴毒而言,这些细节都充分体现了一名一流刺客的可怕素质。
柯里昂就如同一只武装到了牙齿的刺猬,大摇大摆地离开赛拉门,重新杀回了沙漠。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走的是另一条路线——狡兔蓄三窟,有备而无患,这是博学者安索提出的一个要求。
……
巴德一次又一次地拭去阻挡视线的汗水,遮眼的纱巾早已湿透了几遍,但依旧一点不管用。
第一次踏出城堡,参加的就是这样一次颇有艰巨性和挑战性的任务,他血管里流淌的疯狂血脉早如地下黑油遇上风火一般炽烈地燃烧起来,偏偏这里面又透着一股不可告人的紧张。
因为,他突然想尿尿了。
若不是突如其来的一场沙尘暴,他早已经一马当先地冲杀了下去。
若不是身边那个讨厌家伙的阻拦,他照样英勇无畏地杀向了下方的那一支如同弱鸡待宰的队伍。
沙尘暴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场无可避免的灾难,对于他们这样的人物而言,不过是凭添了几分煞人的风景罢了。
可惜那个家伙的话听上去却十分地有道理。
“这个时候冲下去,虽然是趁乱打劫,比较容易得手,但视线有所阻隔,难免伤了自己人。等到他们整顿下来,恰是警惕心最松懈的一刻,同样也能轻易被攻破。”
然后那个家伙又刻意地说出了最重要的一句话。
“此次任务决不允许有一个活口留下,这是你父亲对我的交代!”
“可这也是我的成年礼啊!”听见对方搬出父亲的名头,巴德只弱弱地反驳了一句,也不知道对方听见了没有,或是装作听而不闻。
趴在他旁边的是一位面目英俊、长着一头淡蓝色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