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诉说着谁的一辈子,在这样的情绪下度过,非常直击人心。
付舒眠走来走去,自知走的是同一个地方,便坐了下来,开始闭目感知。
既是未来,就必定有要事要告诉他,又或者……是月,想跟他说什么?
不知为何,付舒眠从小便能与月有所沟通,而这种沟通,不是像其他神仙那像,只能看懂表面,而是……它的心。所以付舒眠从小便知道,月亮的心,同他一样,很孤独,特别孤独,没有陪伴,如死一般。
月是死的,它早已死,不是心死,而是身死。这只是个传说,天上很古老很古老的一个传说,没有人真正知道,这个传说的真假,就像,没有人真正知道,在月亮上,曾经发生了什么一样。
四周的一切如死般,很安静。看来,不是未来想显示什么,而是月亮,想告诉他什么。
付舒眠睁开眼睛,果然看见了一个和他一样的人,穿着一身白衣,样子却是他成年的模样,但……又不太像。
他有着雪一样的悲凉,又有着月光般冷冷的柔和,眉宇间没有怨气,也没有愉悦之感,更没有人们常说的,生气。
但他不像死人,甚至,不像个正常的人。
付舒眠望着他,没有一点熟悉感。
可那张脸,真的有七分,是像自己的。
只见那个人来到他的面前,步履很轻,也很柔,走到他面前时,还很有礼貌地伸出一只手,像是对待自己的弟弟一样,问:“待在这里舒服吗?”
“不舒服。”
付舒眠如实回答,没有牵他的手,站了起来。
四周果然变了样子,变成了一片湖,湖下星空斑斓,非常的漂亮。湖很大,甚至可以说,广袤无垠。只有那一旁,不出十步的位置,还立着一棵树,看上去,是一棵桂树,非常的眼熟。
那个人一直看着付舒眠,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似乎有些责备,道:“你不该来这里,更不该让自己受伤。”
付舒眠听懂了后一句,没有听懂前一句,疑惑地望向他,只听他又说:“这里,本应该永远不被发现。”
付舒眠凝眉,无辜道:“可不是我要来的。”
那人似乎怔了,抬头望着上头,那同样的星空,好看的薄唇勾出了一个优雅的弧度:“好吧,算是我错了。可命运使然,无可避免。”
付舒眠有些听不懂,看着他,突然很想去看看那棵桂花树。
他又道:“不管是他,还是你,还是那个时候的我,都躲不过。”
付舒眠一怔,原本想抬起脚去看那棵桂花树,却被他强行拉回了心神。他看着付舒眠,眼中一抹悲哀与慈爱拂过,“神啊,应该早就忘记了吧。那份原本就一直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是谁?”付舒眠戒备地后退,可那人却越靠越近,自说自话:“真是很让人失望又悲痛,明明几万年前,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还很好……”
他将手抚向了付舒眠的鬓发,像是在观赏一只自己所创造的小白兔,轻轻安慰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送你回去。”
付舒眠看着他,莫名其妙地觉得,他好像……
“好像什么?”那人嗤笑了一声,道:“别惊讶,我是能知道你在想什么,原因嘛……可能是因为活太久了。”
付舒眠抿唇,不语了,但是脸却不自觉红了。
那人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脸,像极了观赏一件作品,道:“我现在送你回去吧,但是……我还是要忍不住告诉你,你的那位能哭的朋友啊,是爱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