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来到人间,只是这一次,所见所感都不同。
陈塘关毗邻东海,因此时常会有阵阵海风吹来,凉飕飕的,还有一大股咸咸的味道灌来,几乎整个地区的空气中,都是这样。海风吹的人麻木舒适,衣袂飘来飘去,好不惬意好不放松。
中博安单膝跪在一块大石头上,借着脚下清澈的溪水洗了把脸,道:“这儿就是陈塘关啊,真舒服,比灌江口舒服多了。”
天蓬走过来,也跟着他洗了把脸。索性陈塘关与海为邻,但这溪水还算清澈甜凉,如山间的甘泉,所以天蓬随便洗了把脸,很满意:“是啊,灌江口那地方,别提了。”
付舒眠本就是被莫名其妙拉下来的,此刻看着他们两个围着小溪边畅聊,不免有些寂寞了,走过去,低头看了看脚下透明的溪水,阵阵海风迎来,让他立马皱起了眉。
中博安见他这副样子,擦干净脸过来问:“怎么了?”
“……咸。”付舒眠憋了好一会儿,才道:“不喜欢。”
中博安立刻应声大笑。
原来他家的小白兔不喜欢咸吗?还是……不喜欢海的味道?
于是他笑够了,过来搂住对方的腰,问:“你是不喜欢这风太咸,还是不喜欢海啊?”
谁知付舒眠没有躲开的意思,继续皱眉道:“都不喜欢。”
“噗!”中博安笑了,突然伸出一只手,在人家的额头上重重弹了一下,戏谑着问:“那你喜不喜欢我呢?”
付舒眠露出惊讶以及吃痛的表情,呆呆地抬起头,好半晌才道:“都不喜欢!”
中博安只好识趣地放开了手,心碎了一地来到天蓬那里,开始寂寞孤独。
谁知,没想到人家今天会如此不难缠的付舒眠见他那样不舒服了,刚好握紧的小拳头竟意外地没有地方使,不免更加生气起来,低头望了一眼脚下的溪水,无声地抬起脚,将一颗小石子踢入了水中。
哗啦一声,众神们齐齐回头,却一个人也没见着,只看见水花大力地落了下去,从里头掉下了一条小的不能在小的鱼。
中博安看了好半天才意识到那掉出来的东西是鱼,于是来了兴志,抛下一本正经吩咐事情的天蓬就将那条可怜的小鱼放入了溪水中,道:“舒眠不喜欢咸不喜欢海更不喜欢我,那你喜欢什么?喜不喜欢吃鱼?要不要我给你做?”
付舒眠干了坏事老早跑没影了,却在这一刻听见中博安的声音,立马又折了回来,用力点头。
中博安最见不得他这个样子,因为他一见啊,心里头就有个邪念老是萦绕在脑中,挥之不去。
他想,如果现在可以,他要上去,捏一把对方的脸,然后再抱抱,逗弄几下,之后……咳咳,怎么可能,人家又不是真兔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要是吃鱼的话,待会儿要弄一条什么样的鱼上来做呢?
嗯……想来想去,中博安最后发现,不管是弄什么样的鱼上来,都不能在这里,因为……这条小溪里出乎意料的,只有像虾米那样的鱼,没有更大的了。一瞬间,他开始嫌弃了。
陈塘关怎么说也是出水产的大地方吧,怎么着连条大鱼都不给?那要这么好的水干嘛,当摆设的?
可是付舒眠渴望的小表情,又让他于心不忍了,刚想着要不要去和天蓬商量商量,人家就走了过来,问:“谁刚刚说想吃鱼的?”
中博安迅速举手,天蓬一个白眼扶额:“快去快回,到总兵府找我们。”
诶,为什么是总兵府?那不是……
不过竟然带头人都发话了,中博安也就不跟他客气,直接拉上付舒眠就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