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会惨叫的鬼将,付舒眠不开心地揉了揉受伤的耳朵,祭出白绫就把它套了过来,并且用力将它甩在了地上,蹬了一脚!
这一脚蹬的自然是不轻,疼的那只鬼将又惨嚎了一声,猛地反过手来抓住了他的大腿往下一扯——付舒眠竟毫无防备地跌了下去,和它打了个照面!
完了……
中博安揉着太阳穴,心叫不好。
当然,他这一声不好不是叫给付舒眠的,而是叫给那只不知死活的鬼将的。
果然,付舒眠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只黑不溜秋,脸上全是黑色血迹的鬼将,忽然身后就出现了三道亮如白昼的剑光,齐刷刷地冲它插了过来。
那鬼将似乎不傻,看见那三道怒气冲冲的剑光,松开付舒眠的大腿,撒腿就跑。然而来的容易跑不容易,付舒眠哪有那么轻易就让它跑了的道理。于是干脆自己就不动手了,操控着寒光,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地狂追。一瞬间,整片野山之中,响彻起了一阵接一阵的鬼嚎声。
见过记仇的没见过这么记仇的。
那鬼将自然是被付舒眠毫无波澜地插了好几剑,人形竟然还在,命也还在,坐在地上,痛苦地大哭。
付舒眠这才满意地收回寒光,似是有些瞧不起般的,还小小哼了一声,从鼻中发出来的声音登时就传入了中博安杂乱无章的脑子中。
中博安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眼神有些飘忽地望着付舒眠。
付舒眠似是不太习惯这样的目光,皱了皱眉,转过身,没有再去看他,反而走到那一直痛哭惨嚎的鬼将面前,伸出手道:“拿出来。”
中博安心头一震。
拿出来?什么拿出来?是拿出什么?
于是顺着那只倒霉的鬼将的手望去,只见它颤巍巍地递给了付舒眠一样东西,然后又继续躺地上翻滚痛哭。
“什么东西?”
中博安忍不住洗了把脸,坐在地上问。
果然,这脸一洗,所有杂乱无章的思绪,都被冲去了不少。
只见付舒眠轻松地朝他走过来道:“姐姐给的糖。”
“……”
“它刚刚偷了我的。”
“……”
“我很生气。”
付舒眠这还是跟中博安相识这么久以来,头一次表达出自己的情绪,所以?
“不要脸!”
中博安:“咳咳……!!”
中博安无辜地呛了两声,直接笑倒在地。
这些天来头一次的,中博安捂着肚子笑到前胸贴后背,站都站不起来。不知是不是听见了一向温顺乖巧的“小白兔”骂人,所以他才会这么地吃惊狂笑,眼泪都飙了出来。
付舒眠估计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副一本正经骂人的模样是有多好笑,脸上渐渐显出了一层愠色,像是在威胁又像是在质问,道:“笑什么?”
中博安见到这副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好,赶紧收敛了点,摇头:“没有没有,没有笑什么就是……那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太好笑了,我受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但还是到了最后关头,没有绷住,破了功。
付舒眠脸色瞬间从白的到红的,从红的到青的,从青的到紫的,直到彻底变成了黑色,才祭出白绫,将那不远处一直大哭的鬼将咔嚓一声,解决了。
中博安立马彻底闭上了嘴,心有余悸地摸了摸昨天晚上被打的那半张脸。
而在此时,从山的另一边传来了一阵一阵的,只属于阴兵开道的声音。两人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