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平等,四海之内皆兄弟姐妹’的神圣理念,因此迎接他们的就不是无情的惩罚,而是更严格的雕琢。惩罚是对人的否定,雕琢是对人的肯定,虽然他们同样都要面临肉体和精神上的折磨与煎熬,但意义却完全不一样。”
“虽然我已经把青年唱诗班移交给了公主殿下,不再过问此事,但作为这件事情的主要经办人,如果之后的事态偏离了当初预定的轨迹,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再次介入,这是教会授予我的神圣职责。”
玛格丽特此时故意问道:“请问教皇特使大人,什么是事态偏离预定轨迹?”
“如果可蓝小姐的那句话并没有得到青年唱诗班其他成员的认可,他们当初的沉默是抗议而非默认,他们不愿意共同承担未知的后果,不能够认识到自己身上的错误和罪行,那么事情的性质就将完全改变。如果他们的家人,或者他们自己,在现在或者以后,对当初他们的表态提出了不一样的解读,我就视为事态偏离预定轨迹,那么在原先解读基础上达成的任何协议都将作废,我将重新审理此案,彻查这件事背后所隐藏的一切阴谋。必要的时候,为了排除外界对办案的干扰,我会把所有人押往教皇国进行隔离审理。”艾伦沉声说道。
玛格丽特面向贵族子弟,高声说道:“都听见了吧。我不知道你们是自作主张,还是受别人指示,总之这是一种非常愚蠢的做法。青年唱诗班的成员不是玷污,而是维护了你们家族的荣誉,他们还接下来还将用苦修的方式再次捍卫家族的尊严。你们这么做,不是拆他们的台,置他们于危险与难堪境地,又是什么!我不想再听你们的解释,也不愿意用恶意来揣测你们的用心,我现在命令你们,马上回去,不要再借着这件事搞风搞雨。这件事现在由我全权负责,谁要再节外生枝,就是和身兼公主与圣女之职的我过不去,就是和皇室与教会过不去,由此将会引发怎样的后果,我个人完全无法保证。”
玛格丽特放下狠话之后,便不再说话,而是用逼迫性的目光来回扫视着众人,贵族子弟们感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威压,但又不甘心灰溜溜地离去,一时陷入了两难。
这时围观的嘉宾中走出来一人,竟是兽族使团团长狐人古德里安。他对着众人说:“我不仅不是法兰克帝国的人,更不是人类,而是一名兽人,算是彻头彻尾的外人了。你们介意我这个外人说一句公道话么?”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您不涉及任何的利益和感情纠纷,看法想必是最公正的。”玛格丽特礼貌地说。
“既然如此,我就卖弄了。我觉得这些年轻人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觉得兄弟姐妹们受到了欺负,心中不忿,要为他们讨个说法而已。年轻人有血性和火气也很正常,要是换在我们兽族,小崽子们早就打起来了,可我们长辈看了心中反而欢喜,因为这说明他们讲义气重感情,是个值得信赖之人。一个愿意为兄弟姐妹出头的人,未必就能善待别人,但一个不愿意为兄弟姐妹出头的人,必定不会善待别人。他们今天晚上的做法,出发点是好的,只是有些毛躁,还没有来得及了解真实的情况,就迫不及待地付诸行动,我想经过今天晚上的教训,他们以后考虑问题会更加全面,行事也会更加理智。我就这些话,也不知道对不对,如果说的不对,还请大家不要见怪。”古德里安笑呵呵地说道。
“您讲得太对了!”一个声音远远地传来,艾伦望过去,发现是二皇子卢贝特。他似乎一早就过来了,只是一直站得远远的,直到现在才出面。
卢贝特走到贵族子弟们旁边,板着脸训道:“刚才的话都听清楚了没有,要不要再给你们讲一遍?”
“听清楚了。”有人听出卢贝特语气不善,急忙小声说道。
“既然听清楚了,不回去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