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大部分的家族,可能只是想挽回些损失,并趁机捞取点额外好处,可少数一些家族,则把矛头明确无误地对准了金雀花家族,要趁机削弱其如日中天的影响力。如果可蓝的父亲无视他们的诉求,则将面对四十家贵族以及与他们同气连枝的更多贵族们的不满和指责,声望大跌,可如果优先保证这些家族的款项按期如数到位,没有享受到这种照顾,甚至利益还相对受损的、数目更庞大的其余贵族们又不乐意了,会说他假公济私,处事不公。无论哪一种情况,金雀花公爵爱德华恐怕都很难在财政大臣的位置上继续待下去了,哪怕他再长袖善舞善于理财,查理四世为了平息众怒,安抚整个贵族阶层,也不得不忍痛换将。
艾伦此刻已经明白,这纯粹是巴黎贵族圈内部的争权夺利,并不,或者说主要不是针对自己,只不过自己恰好为他们提供了这么一个窗口,使一直蠢蠢欲动的他们看到了机会,于是便如饿狼一般迫不及待地露出了狰狞獠牙。然而艾伦并不打算置身事外,一方面固然是因为这件事确实因他而起,另一方面,虽然嘴上不说,但自己确实欠了可蓝师姐和金雀花家族人情,不能反过来恩将仇报,害了他们。
就在这一会儿,附近草坪上帐篷中休息的其他嘉宾们听到动静,也陆续围了过来,饶有兴趣地看起了热闹。和与带着虚伪面具的大人们在酒会上谈笑风生、一团和气相比,在这满天繁星的夜空之下,看着一群年轻孩子们天真直率地吵架打闹也挺有意思的。
白天与艾伦在巴黎圣母院分手之后,玛格丽特便与岚音、可蓝一起返回了凡尔赛宫,然后三人就地解散,各自去找家族的长辈汇报情况。查理四世听完玛格丽特的汇报后,对她的处置大为满意,于是把三位皇子也喊来,当着众人的面公开表扬了她,三位皇子也分别向她恭喜祝贺,并开玩笑地说了一些嫉妒的话语,使得玛格丽特既是害羞,又是兴奋。
接下来,玛格丽特感到倦意袭上心头,仔细想了一遍,觉得自己手头的事情已经忙完,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了,便回到房间美美睡起了觉。一觉醒来,发现四周一片幽暗寂静,只有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原来已是晚上了。”她睁开惺忪的眼睛,舔了下发干的嘴唇,喃喃说道。
她走出卧室,正准备吩咐侍女为自己准备一些点心和清水,却发现二皇子卢贝特就坐在客厅里。
“二哥,是你吗,你怎么来了。”玛格丽特再次揉了下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才问道。
“小妹,你休息好了吗?”卢贝特看见她出来,站起来关切地问道。
“差不多了。”玛格丽特答道。
“我过来就是想看你有没有醒着,如果醒着的话有件事你还是应该知道一下……”卢贝特欲言又止。
“二哥,你什么时候也这般吞吞吐吐了。”玛格丽特嘟着嘴不满地说。
“是这样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各个家族把怒气全部洒向了金雀花家族,现在他们的子弟正逼着可蓝小姐给一个说法呢。”然后,在玛格丽特的目瞪口呆中,他简单扼要地介绍了一下大致情况。
“金雀花家族也是受害者,同样也被讹去了五千金币,他们凭什么把责任推到可蓝头上。”玛格丽特生气地说。
“谁的责任并不重要,讨要说法也只是个幌子,他们的真正目的是借机打击金雀花公爵的声望,好逼他让出财政大臣一职。”卢贝特说道。
“太卑鄙了!”玛格丽特恨恨地说,“外人还没走呢,我们自己人就先窝里斗起来了,白让人家看笑话,真没出息。”
“这个事情大人们都不方便出面。各个家族鼓动他们的子弟去找可蓝的麻烦,金雀花公爵则安排可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