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摊前,扔过去一个银币,指了指炉子上的面包,示意老板包给她,然后不等找零钱,就拎着面包追了上去。
小男孩最后进入了一间几乎摇摇欲坠的小木屋。屋顶很矮,索菲亚无需踮起脚,就能看见上面覆盖着一些破旧的帆布,显然是为了防止漏水。木屋外面有一个快要熄掉的小炭炉,上面放着一个熬药的罐子,周围的地上撒满了药渣,一股浓烈的药味和周围的恶臭味缓和在一起,索菲亚感觉自己都呼吸不过来了。
“妈妈,我把药给您买回来了。”这是小男孩的声音。
“孩子,家里不是没钱了吗,药这么贵,你哪来的钱?”一个虚弱的妇人说道,边说还边咳嗽。
“妈妈,我给人家做短工,赚的钱。”小男孩说道。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索菲亚感觉那是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她紧接着听里面说道,“我一直怎么教育你的?不许撒谎,不许偷人家东西,我吃药花多少钱我还不清楚?你去哪里打短工能赚到这么多钱。”
小男孩哭着说道,“妈妈,您已经断药三天了,医生说再不吃药,就……就……”
“我宁肯现在就死了,也不会花你从不正当途径弄来的钱。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咱人穷志不能穷。”妇人严厉地说道。
“妈妈,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小男孩哭着说道。
妇人抱着小男孩也是一阵痛哭,“真是难为你了,小小年纪不仅要赚钱养家,还要照顾我这病秧子,要是你父亲还活着就好了。”
“妈妈,您别哭,”小男孩说道,“我已经长大了,我会照顾您的,我会治好您的病,再把我们家的房子给买回来。”
“好孩子。”妇人欣慰地说道,但言语之间透露出淡淡的哀伤和不舍。
索菲亚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矮下身子,穿过木门,进入了小木屋。里面非常昏暗,没有点灯,只有几道光柱从墙壁的破洞上照了进来,使人可以勉强辨别物体。索菲亚隔了一会儿才适应里面的光线,她看见一个低矮的木床上,躺着一位中年妇人,面容憔悴,身体廋弱,但是眉宇清秀,手指纤长,气质高贵,根本不是农家妇女的模样,更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
“请问您是?”妇人挣扎着坐了起来,向索菲亚问道。
小男孩没想到索菲亚竟然跟到了家里,不知她的用意,心里一阵惊慌。妇人看在眼里,叹在心里,以为是丢失财物的人找上了家门。
“你们别害怕,我没有恶意。”索菲亚看出他们眼中的惶恐,连忙说道,“我来自西边的炽焰帝国,刚到巴黎,对这里不太熟悉,因此想聘请你的孩子做我的向导。”
见不是失主上门,妇人于是松了一口气,说道,“吉姆对整个巴黎城都很熟悉,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我们很愿意效劳。”
索菲亚把手里的包袱塞到了小男孩的怀里,说道,“原来你叫吉姆。”
小男孩看了下母亲,见母亲点了下头,才接过那一包袱的面包。虽然还没有打开,但里面透露出的麦香味已经让他忍不住流口水。索菲亚亲自打开,掰了一块面包递给小男孩,这次他没有拒绝,接过就大嚼起来,腮帮子鼓得老高。
妇人看着颇为心酸,她对索菲亚说道,“这孩子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吉姆和我说他的父亲曾经是一名骑士,后来牺牲了,难道骑士的家属没有抚恤金么?”索菲亚问道。
“唉,”妇人说道,“他的父亲五年前去边疆轮值,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军队派人告诉我,他已经死了,涉嫌投敌,出卖战友,因此不能领取抚恤金。”
“我父亲不会投敌!”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