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为何如此之暗?
一间小屋,有些清冷,摆设简单而又整洁,只有一张老式梳妆台和铺着白色床单的平板床。天于便站在房间中间,眼前烟雾缭绕,看什么都不真切,他努力的睁开眼睛,双眼却干涩得仿佛要流下泪水,他不由得揉了揉,在一片模糊间,竟发现这间本就不宽的房间里,无声无息的多了一个人,一个长发女人。
清冷的光芒透进房间之中,仿佛让这里的一切事物都镀上了一层银灰,也让天于更看得清楚了一些,那女人仿佛在迷雾之中忽然出现,微曲着双腿坐在床沿,穿着宽大的白色长裙,头低垂着,长发披散了下来,挡住了她的脸,她仿佛正在说些什么,似哭泣,似自语的奇怪声音,从那被长发遮挡的口中传了出来。
“呜呜呜……”
“不!”
女人时而嘤嘤抽泣,时而愤而争辩,细听下去仿佛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在这阴暗的房间中,显得分外诡异。
天于心底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不知为何却走得更近了些,下意识的疑惑道:“你说什么?”
奇怪的声音戛然而止,那女人猛的转过脸来,仿佛带着被打断的不耐和愤怒,在月光下,一张惨白的脸,没有鼻子,长着仿佛被撕裂了的血红的嘴,三只惨白而没有眼珠的眼睛狠狠向天于看了过来。
“啊!”天于一声惊叫,猛地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几根发黑的木制横梁。是梦啊……天于舒了一口气,这种诡异的噩梦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以往他接触过鬼灵之后,常常也会作这种噩梦。
挣扎着坐起,脑中却传来一阵眩晕,天于不由闭上眼睛休息了片刻,这才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木屋,不大,但仿佛有些年头了,四周的木墙甚至有些发黑,屋内装饰极为简单,除了床,只有一张简单的长木桌摆在中间,桌上有一盏正在燃烧的油灯,散发着昏暗的光芒,墙边是一座灶台,堆放得极为简陋,如同一个微微隆起的土包,一口被熏得发黑的小锅被铁丝吊在上边,墙角有一口大箱子,装饰倒称得上精美,却在这样的房间中显得有些突兀。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天于抚着额头艰难的回想起来。
对了,妖兽?!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左手向右臂扶去,眼中闪出惊色,旋即双手极快的从胸口直拍到下腹,显得有些慌乱。终于他怔了一怔,有些粗暴的脱去了上衣,定神看去,瘦削的上身上,皮肤光滑一片,没有半点受伤的痕迹。
他眉头皱了起来,眼中疑惑之色更浓,那一场炼狱一般的经历是如此的真实,他怎么能相信那仅仅是一场噩梦?思忖间目光聚焦在方才脱去的衣服之上,却见这衣物不仅质地仿若粗布,款式也十分奇怪,像是长袖衬衣,但纽扣却非塑料或合金,而是用布块裹作横条状。
这是古文明的衣饰?天于呆了一呆,下意识的浮现出了这个念头。而他的身旁靠墙一侧,却放着一把如同孩童玩具一般的木剑。他越发迷茫,呆呆的思索了片刻,仍不得要领,只好有些茫然的站起身来。
难道,这还是一个梦?天于向屋中唯的一扇破旧的木门走了过去。
“吱呀……”门缓缓被推开,一道清晰的光明扑面而来,暖暖的,却刺得他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眼,与此同时,嘈杂的叫喊声,鼎沸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随之出现,响彻耳畔。
鼻尖传来微凉的空气,天于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人头攒动的广场,石块铺砌,绿树成荫,但栽种得并不整齐,给人一种天然去雕饰的感觉,四周修建着奇怪的木质建筑,古色古香。更让天于惊讶万分的是,这里的行人均穿着各种不同类型的服饰,有的是布衣长衫,少数竟是金属所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