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是一个冲动的年龄。
陈默不是一个易冲动的少年,但看到朱班副被打成那副样子,他还是冲动了。
有一股气,非是“造反”的“气”,而是愤怒的气,不平的气。
李中华曾经教过他,要练好拳,先要顺心意;做人,更要顺心意,否则都将一事无成。
事有不平,便铲除之;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出拳的时候,陈默恍惚感到了某种玄机,虽义愤填膺,他却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冷静。
干干净净的拳头,骤然砸在一个壮汉胸膛,拳面涌出无数汗液,陈默仿佛感觉自己的拳头有着钻山之力!
“砰!”
那壮汉挨了一拳,眼睛都被打得突了出来,惨叫还未发出,便如一块大石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整个小黑屋都抖了一抖!
陈默蓄势发力,这一拳击出的力量,堪称恐怖!
看了一眼从墙上软软滑落的同伴,另外三个壮汉,包括巴三爷,眼里都有骇然之色。
“打人如挂画!这小子,竟然达到这种境界了么?”
巴三爷自语着,他陡然发现,事情似乎正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打人如挂画,乃是内劲运用巧妙到了极点,将人打出去,使人在墙上有短时间的定格,除非达到化境,否则不可能为。
陈默当然远未到化境……这,也算是一个巧合吧……
“点子扎手!并肩子上!”
“找死!”
“用家伙!”
三个壮汉齐声怒吼、大骂着,抽出腰间甩棍,再次攻了上来。
在管制刀具管控极为严格的华夏,这种三节甩棍是民间最为普及的防身武器,随便一个网站都有得卖,廉价,但却实用。
“砰!”“砰!”“砰!”……
三个壮汉,挥着三根甩棍,狠狠砸在陈默身上!
发出了完美一击,陈默一瞬间也感到头晕目眩,四肢乏力。
击出内劲,对人的力量消耗太快了,陈默又是初通此道,根本拿捏不住分寸,一击击出便是全力,击出之后乏力感也更甚!
用胳膊护住脑袋,挡住了几棍子,肩上、背上也挨了几下,陈默痛得直咧嘴,却发了狠。
“给我滚开!”
陈默一鼓作气,不管不顾,向当面一人冲了过去,直接将那壮汉撞飞,一把抓过那人手里的甩棍,一步跨到巴三爷跟前!
“呼——”
单手擎着甩棍,照准巴三爷头顶便砸了下去!
巴三爷大惊,陈默的力量他刚见识了,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肯定脑袋开瓢,不死也要变成白痴!
巴三爷混江湖几十年,打出了凶名,但越是他这样的人越是惜命,怕死得很,危急关头,竟被吓得尖叫一声,跟女人一般:“啊——”
双手交叉护在脑门上,仍然挡不住陈默一击!
咔嚓咔嚓两声,两臂骨折!
巴三爷的尖叫变成惨叫,脸色惨白!
他骇然看着陈默,看着陈默那双冰冷的眼睛,他不明白,这家伙,怎么就从自己最强的三个手下中间闯了过来?
来不及思考了!
更加惨烈百倍的剧痛,从下身传来!
重重的一脚踢在两腿之间,蛋碎的声音完全被那重击声掩盖,但巴三爷自己的感受是最清晰的。
完了!完了!
碎了!碎了!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