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年之前。无烟大漠黄沙漫漫,无数荒山寸草不生,大多为强盗悍匪用来扎营搭寨,以做栖身之所。
黄龙寨便是这无数荒山营寨中名声甚广的一处营寨。虽然不能算是大漠第一匪寨,但也没有人敢主动招惹。风头正劲,肆意烧杀。
大漠的夜特别凉,与白天的温度好像就是两个极端。
而这看似永无交集的一冷一热却被这漫漫黄沙巧妙的融合在了一起。
少年周辰独立场中,这年,他才十八岁出头。
而他的脚下与四周,却是散布着几十具残尸。只有几具稍稍完好。
一切杀戮从刘长春自刎的那刻就已然结束,只有地上注定无人葬敛的尸骸还在悄然述说着不久前那场血腥无情的屠戮。
我听你在耳畔嘶啸,又见你在眼帘妖娆。
是风是火又怎样?
这无边的花潮只是血色的笼牢。
你虽锁不住我,但我也不想出去。
是杀戮,又如何。
深陷杀劫,既跳脱不出,那边杀出。
周辰默然而立良久,末了只是留下一声轻叹。而后开口道:“师叔。我们回去吧。”
独孤轻挥衣袖,将酒与杯收起。先是看了哨塔下的厉胜男一眼,想道:如今辰儿已将执念放下。修为更是更近一步。倒却身染煞气,心中杀念亦被激发,却是不利于修炼太清玄天录。不如。
只见独孤双手收于后背,从哨塔上轻轻飘落而下,如风似叶。轻然,绝然。亦超然。
独孤立身周辰身前,一身太清元力陡然鼓荡而出,瞬间覆盖空地上所有强盗悍匪的尸骸。只听独孤轻喝一声:“紫极神火。”
下一刻,便就见那一地尸骸忽然腾升起紫色的妖异火焰,熊熊燃烧起来,眨眼之间连同一地血色便都化作飞灰,消失的无隐无踪。
只用空气中淡淡的血腥之气还在隐隐证明着这处空地之上曾发生了一场杀戮。
独孤道:“你如今杀心未定,暂还不能随我回转泰然天。”说着,便转过身,对着那哨塔下诸人继续道:“今日之事,你等须发誓永记于心,不得相外人多透露只字片语。贫道才能留你等生路。”说罢,独孤右手并指如剑,横于胸前,只见点点青骤然光汇聚指尖。随着独孤轻轻向前一挥的动作,那青光瞬间分成数分,分别射入哨塔下十数人的眉心,就连厉胜男兄妹三人也不例外。独孤道:“尔等起誓吧。誓言一立,你等如若透露半点今日之事,下一刻便会身死。不信的,自可回去试试。”
那十数人都不是愚蠢之辈,不管是真是假,先保住性命才是紧要。
只见厉胜男当先道:“厉胜男对天发誓,如若今日在场之人以外者透露今日所见所闻,甘愿受前辈惩罚,没有怨言。”
有了厉胜男带头,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立下了誓言。大意都差不多,只要透露了今天的事情给别人知道,就甘愿受死。
独孤见他们都已经立下了誓言,便点了点头。转过身对周辰道:“你先跟他们相处一些时日,到了时候,我自会前来接你回转泰然天。”
“天”字未绝,人已不见。独孤独孤,谪仙独孤。仙道修为,可见一斑。
再观那原先倒在一旁,不能动弹的六级巅峰武者金根硕确实已不知在何时已经死去。
偌大的一个黄龙寨,此时只剩他一具尸骸孤零零的倒在地上是否也算是一种讽刺。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师叔独孤的离去,周辰并没有太过在意:师叔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我只管听从他的便好。
想到此处,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