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两个多小时坐公交车到房幸店那个农贸市场,东东看到我突然站在他眼前,他使劲端详我,穿黑色T恤的东东显得长高了一截。这回我也使劲儿地端详他,看他是否长着福分。尽管多年流浪,饮食没保障,但眼睛还是长得很水灵。嘴角上扬,鼻子偏鹰钩型,怎么左脸紧挨耳朵位置还有一指头大一小块浅红色胎记!之前我都没注意到,或许他流浪多年,很少理发,被头发遮掩住,再加上从来不洗脸,污垢都把胎记遮盖了,根本就看不出还有胎记呢。这不,现在出落成一个小帅哥了,怪不得挨他在一起摆地摊的那个中年妇女的女儿天天缠着他。
呵呵,我就像相女婿的一样,眼睛不停地在他身上来回扫描,他感觉到我老是盯着他,有点异样。对我笑了笑。我眼睛定定地看了他五、六阵。我当时那副怪模样使东东别扭得有点害羞。
我终于开始问他一些实质性的事情了,我说:
“东东,你是HN啥地方的人?”
我的这个问题一提出,东东就脸色变得不安了:
“黎哥,你不相信我是HN人,我骗哥有啥用!我也没在莱京干过一点坏事,哥是否怕受牵连。”
“小兄弟,别误会。”我给他解释说:“是这样的——昨天我从网上看到一个消息,说是HN开封有300多户要拆迁,其中有一户户主去世,户主后代政府联系不到。如果你是那个户主的后代,那就发了啊!所以你要详细告诉我你的家庭情况。我这可不是查你户口,也不是怕跟你受牵连。”
“但是我11岁离家出走,我奶奶还活着!”
“现在你要回HN开封看看你奶奶是否活着。”
东东曾经有过多次想回HN看看他的奶奶,然而,手无分文,吃饭都从垃圾里捡的他,哪有盘缠看奶奶!
这回摆地摊赚了将近两千块钱,本来他要先还清我几次给他的钱。听到这消息后,他特别想看看他的奶奶。他倒是不希望那个“无户主”就是他奶奶!毕竟那是他的亲奶奶,小时候虽然没完没了唠叨他,那也是一种很爱啊!
他当天买了回HN开封的火车票。
已经离家七年的东东,还记得家住红旗路的那条街道走到头就是红旗电影院。小时候他几乎天天给电影院跑,检票口的工作人员对他非常熟悉,他每次去看电影都不用买票。这次回家,他一定要带奶奶一起去看电影。
下午四点钟,火车到达开封。
他走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走到红旗路。七年后的红旗路如今已经破旧,路口第三个大院就是他家,他记得很清楚。当他走进第三个大院大门口,一切让他惊呆了:两扇木质大门没有了,里外院的房顶都长满了草,院子里的二门楼已经坍塌,门窗的玻璃都零零散散,完好的没有几块了,屋子里仅有的两个木柜也没有雕刻的那些飞马啊,长龙啊,只剩下可以劈开当木材烧的柜架子。
走进这个家里的唯一愿望是尽快见到他的奶奶,奶奶去哪儿了?这破烂不堪的房子还是奶奶的房子吗?爸爸妈妈一直没有回过这个家吗?他们,都去哪儿了?
“奶奶!奶奶!”他这样喊有何意义?奶奶已经不在这个院了。
紧挨他家的左右邻居大门锁得严严实实。他想了想,还是去路的丁头电影院那边看看。
他路过的一个院又一个院,只有一家没锁门,里边还住着人,但他记不起这是谁家的院子。索性再往前走,就到电影院了。
一直走到头,发现只是废墟一片,哪有电影院的影子!他赶紧往回返,问问那个没锁门、里边住着人的前辈,看是否知道奶奶去哪儿了。
看到一个扎着两个小辫的女孩正从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