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了久别三个月的那间小屋,当时我没有舍得退房,我就知道这家公司我不会呆多久。月薪2500元不是我想要的。当初想好的度过那个冬季我就炒老板鱿鱼,这不,我没费吹灰之力,老板跑路了,这比我亲自炒他鱿鱼还绝。我回到小屋第一件事便是打开啤酒瓶,取出一袋榨菜,我一口气灌下去两大碗,压一压嗓子眼里那股快要窒息的感觉。两瓶酒干完了,其实我就是一瓶酒的酒量。我躺倒在那个咯吱咯吱的二手床上,此时的我,也就是一头死猪。在潮冷的小屋里我头昏脑涨,各种胡思乱想纷至沓来,就像塑料大棚里的小白菜加了温过度而疯长。在我那昏闷的脑袋里,最最狼狈的倒霉图像以梦一样的速度胡乱组合。我心里暗想,这状况一年多时间了都不见好转,钱是挣不到,去了一些公司,五花八门的不靠谱!这要再走不出困境,头是不会抬起来了,老家我也无颜回去了。算了,就当饿死在街头了。这忽然勾起我对刘家窑桥底下那个17岁的流浪小哥的回忆。不,我需要亲自找他碰撞一下那颗小灵魂。我立马下床穿鞋去见他。
十分钟后,我出现在流浪小哥眼前。他看见我,耷拉下头。
我蹲下来,轻轻拉了他一下那爬满污垢的胳膊,“小哥,你今天吃饭了吗?”
他摇了摇头。
这时,桥底下正走过一个卖烤红薯的中年妇女,她骑着三轮车,嗓门粗哑的喊着:“烤红薯,烤红薯!”
我摸了一下衣兜,招手示意她过来。
她下了三轮车,打开圆柱形烤桶,我挑选了一个最大的。
中年妇女一称,“二斤一两,八块四毛钱。”
我点了点头,掏出十块钱,她找零后,登上三轮车,一边喊着“烤红薯,烤红薯”,一遍朝地铁口走去。
流浪小哥拒绝要我给他买的红薯,我一边往他在手里塞,一边问:“你为啥不要我给你的?你都几天了没吃饭?会饿死你的。”
不过,那一个冬天不但没饿死他,也没冻死他,上帝给了他太强的生命力。他两眼瞅着我的鞋,说道:“看你那鞋的脚后跟都开了。”
我讪笑了一下,“没事的。”
“我不要你的红薯,你没钱。”
“吃下去,我会有钱的,小哥,吃下去,待会儿我带你去洗个澡。”
可是这个流浪小哥,拒绝我带他一起去洗澡。他站起身来,手里握着红薯,“大叔,谢谢你,我不去洗澡,那要花钱的,红薯我可以吃。”
“走吧,洗完澡后,我给你租个小屋。”
“我可没钱,大叔你也没钱。”
“你怎么知道我没钱?”
嗯,流浪小哥两眼又一次紧紧盯着我露脚后跟的皮鞋。
一个富有同情心的流浪小哥。但他不知道如何养活自己,如何在莱京正常生存——我不由地心生怜悯,尤其对他。其实,偌大的莱京,我对地下通道、地铁口附近和火车站广场见到过的流浪汉早就司空见惯。唯独他!才17岁,他的生命还稚嫩,他还具有极大的可塑性。未来的一生中,他可能会成为社会上的一个有用的才子。而到了我这把年龄,已经难以为社会创造价值了。且不说那些老态龙钟的流浪汉,即使那些上了四十岁的流浪汉,他们于社会有何裨益?倒是成为社会的累赘和负担。而且,人一上年纪就没出息。公交车上,地铁上,那些随便吐痰的、打喷嚏的、擤鼻涕的,还不都是上了岁数的老家伙们。他们当中的有些人,还要倚老卖老,年轻人一旦不给他们让座,还要谩骂!这导致我对上了年纪的老家伙们总是反感。可能我的价值观出了问题,不符合尊老的优良传统。
但我对年幼的、年轻的,愿意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