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夜的战斗,让体力消耗殆尽的诺伊精神上同样疲沓不堪,以至于放松了警戒。谁能想到,一场生死浩劫的大战结束之后,还会紧接着出现第二个敌人。火焰所产生的热浪,很好的将气味全部冲散了,也因此潜伏敌人才得以很好的伪装起来,未被诺伊灵敏的鼻子所发现。从废墟之中破壁而出,人型的傀儡挺着长枪,朝着诺伊背后冲去。已经迟钝的神经,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胸口不知何时已经被利刃贯穿。
“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发现……”
嘴角血液汇成一条丝线不断滴落,猛增的虚弱让那张刚刚恢复血色、充满惊讶的小脸迅速萎靡下来。已经没有力气用来反抗了,由胸口开扩散的无力感,正飞快的蔓延向全身,在这么下去,绝对会死掉的……
“这样已经够了,科诺娜。”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接收到命令的傀儡,随即将贯穿着诺伊的长枪单手平举。用脚踏在诺伊的后背上,尖锐的一头指向那条黑流,然后,被丢出去的诺伊,如同被岸边的松土般掉进河中消失了。绽放在水面上鲜红的花案,下一秒就被冲散的无影无痕。
蹲在基思死去的地方,头发黑白参杂的男人从废墟中找到了一把烧黑的锅铲,在地上抛出一个足球大小的坑来,将基思仅剩的残躯移入其中,男人一勺一勺的将土壤填平。不管怎么说,究竟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徒弟,在外人面前如何严肃的男人,这个时候终究会伤感落泪的。执行完任务的人偶,用黑色的斗篷将自己全身裹住,似木桩一般一动不动站在男人身边。良久之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男人站了起来。而这时候,久伫在一旁的人偶,黑色的遮帽里响起了毫无感情起伏,机械的声音:
“为何不让我杀了她,为基思报仇?”
长枪刺出去的那一刻,科诺那遵照着男人的指示,让枪口偏离了心脏,明明是杀害了自己心爱徒弟的家伙,科诺那不明白主人为何不杀掉那个女孩子。又是一段静谧的沉默后,男人松开口,说道:
“我与徒弟不同,是自由的人。所以,进入那个组织而接受的这样的任务,谋取他人性命却不幸失手,他有这样的结果也是应该的。我只不过,出于心情上的不快,才命令你攻击那个孩子的。”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望着这由自己徒弟一手造成,满目的疮痍,男人摇了摇头,与人偶一起很快便从这个村子消失了。
“老大,基思战死了。不过,就结果而言,目的达到了。”
放下纹印正在消失的手臂,奥布里将事实呈报给了给柏宜斯。闻讯,身形隐藏在黑色斗篷中的男人们,全都不约而同的沉静下来,低着头。良久之后,魁梧的大汉才重新振作起来,将基思之间交代过的东西,柏宜斯将装着浓色液体的注射器,注射进不知从哪里抓到的,毛色灰白参杂的狗身上。
“接下来,就用它,来替死掉的基思报仇!”
破旧的郊外废墟中,响起阵阵呐喊。将一切交予手下去做,在复仇之前,奥布里必须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刃和月。
受了重伤,掉入河流之中的诺伊并没有因此而死去,必须活下去的信念,以及无论如何也要完成莉采儿嘱咐的意志,两者成了诺伊最后的力量。驱动着身形晃动、随时都会倒下的身体,诺伊踉踉跄跄的朝着森林中走去。
“哈……呵……”
从苍白的双唇中呼出来的喘息如此虚弱无力,双眼中的视野几近模糊掉,即使到了如此地步两只眼睛依旧在拼命的工作着。血液顺着脚踝,在草地上浸染出一条连绵不绝的细长红线。嗅着味道而来的野兽们紧随其后,虎视眈眈的注视着这块随时都会倒下的美味。
被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