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修坐在昏暗的房间内,微微闭着双目,脑中不断回想着白天的事情。
此刻他裸露着上半身端坐在地上,后背上是无数砍刀留下的疤痕,一道崭新的伤口正在往外流血。
“好了。”叶语谶拧了拧满是鲜血的毛巾,端着一盆泛红的血水走了出去,留下他一个人发呆。
“偷东西算什么本事,看他的样子不过是想混口饭吃罢了,哼哼,现在的年轻人……”亚修想起谢恩将军说的话,忍不住又想起那个男孩来。他穿上衣服,转身向门外走去。
叶语谶在院中倒掉血水,看到从屋内走出来的亚修,上前拦住了他。
“你又要去哪?就不能静静地养伤吗?伤口会裂开的。”她认真的看着亚修的眼睛,一缕发丝落下,垂在她的耳边。
亚修伸手帮她把垂下的发丝别在耳后,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我还有一些事要去处理,一点小伤不要紧的。”他绕开语谶,向门外疾步走去,神色也渐渐严肃起来。
“不用等我了,你先睡觉吧。”亚修挥了挥手,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
叶语谶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愣了几秒,转身回到了昏暗的屋内。他很少有听她话的时候,遇到事总是一意孤行,从来不会和她商量。
有时候她也会生气,可是他很忙,没有时间哄她,渐渐地她也就很少生气了,习惯了他的脾气。
谢恩坐在灯下,借着昏暗的烛光正在阅读一些兵法书籍。粗糙的手指从书页上划过,微风吹动了他花白的胡须。
“将军,亚修团长来了。”一名士兵从门外跑进,扶了扶头盔,快速报道。
谢恩合书起身,“快去命人,摆酒设宴。”
“不必了,将军。”亚修迈进门内,一屁股坐在屋里的椅子上,丝毫不客气。
谢恩挥手示意士兵下去,然后坐在亚修对面。仆人从端着沏好的茶水,为两人各自倒了一碗。
“将军,不过多寒暄了,我直接说了。”亚修抿了一口茶水,抬头看着谢恩,“今天上午那个男孩现在在哪?我想见见他,也许他的能力真的对咱们有帮助。”
谢恩本来想说你开玩笑的吧?但是看着他认真地眼睛和严肃的表情,只得点了点头,“我安排他先在军营住下了,派重兵把守。他先在应该还在那里,不可能逃掉的。”
亚修起身作揖,“不知谢将军能否带我前去。”
谢恩饮尽了碗中的酒,转身向旁边的士兵,“牵了两匹马过来。”
亚修跨上马便开始狂奔,谢恩只好纵马跟上。
“在军营里不能骑这么快,要军法处置的!”谢恩抚了抚胡须,在亚修背后大喊。
亚修骤然加速,丝毫不理会谢恩的提醒。
“将军,就算挨打我也不怕,只是不知道你还行不行!”亚修笑了笑,同时大喝,“驾!”
谢恩气得说不出话,也大喝一声追赶过去。
两人你追我赶跑了近十分钟,才看到了谢恩所说的那间屋子。如他所言,周围布满了士兵,天罗地网,让人无从逃脱。
“吁……”两人勒住马,从马背上跃下。
“将军,团长。”他们站直了身体,恭敬地站在一边,等候命令。
亚修走到门前,忍不住伸手先推开了房门。
一盏茶碗被丢了出来,亚修下意识弯身闪躲,一道黑影却从门内射出,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一道铁爪飞出,借力攀上的城墙之上。
亚修抬手接住茶碗,同时立直身体,右手借力将茶碗甩了出去,砸向站在城墙上的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