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至巷口,曼德心中一动,突然扭头,目光如刀盯向街角处一棵歪脖子枯树。
一阵微风吹过,依旧寒冷,枯树下没有任何生命存在。
曼德自嘲一笑,大步走开,想着自己真是越来越胆小了。
在曼德离开小镇之后,街角处那可枯萎的歪脖子树下,一道黑影再次出现。
一身宽大的黑袍将此人一切特征遮掩。风吹动灰袍,阳光洒落,在其袖口出,有三颗紫色的星辰。
以紫辰为徽记的,唯有东海之上,最为神秘的那个组织——观星阁。
“有趣,有趣。那群大秦之人总是爱用这些阴谋诡计啊。”阴测测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令人不寒而栗。然而声音却没有传出太远,仅近传至整个枯树笼罩的范围便消失无声。
一片枯叶随风飞过,落在地上,黑衣人缓缓消失,临消失前,似乎有意无意的向远处望了一眼。
在黑衣人曾望向的地方,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中坐着一名中年贵族,面色冷漠。
“主人,二王子殿下意图勾结西蒙王国,在同西蒙王国交易之时,被几名外出历练的皇家学院学员撞破。曼德为了保密,残忍的杀害了几名学员。通敌乃大罪,谋害国之栋梁又是罪上加罪,这等逆子,必须严惩!”马车前,一名老者对中年人说着。
“走吧。”中年人没有表示,只是冷笑一声,平静的说了一句。
“老奴遵命。”老者应诺,驱车离开。
…………
转眼又过一日,东玄领依旧保持着沉默,两番进攻失败,曼德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机会。
曼德坐在营帐中,盯着桌上的地图,拧着眉毛苦苦思索着突破之计。
突然,曼德似有所觉,将目光从地图上移开,抬头看去。
一名三十多岁身着黑衣的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男子手中,一柄如墨一般漆黑,仿佛无尽深渊般的匕首正灵活的在指尖转动,舞出一道道黑色的幽光。男子不知何时出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你是谁?”曼德瞳孔一缩,登时警觉起来,猛地抽出腰间配剑,戒备的看着十米外的那名黑衣男子。在这个男子身上,他感觉到了危险,还有杀意。
“我?当然是——杀你的人。”男子冷笑着,把玩着手中那柄匕首,仿佛闲庭漫步一般随意的在营帐中走动着,逐渐向曼德靠近,丝毫没有在意曼德手中喷吐着斗气的配剑。
“是谁想要杀我?”曼德心中一凛,依旧强装镇定,将剑横于身前,时刻防御着男子突然暴起杀人。
“呵呵,你在拖延时间?”男子嘲讽的看向曼德:“这个营帐,已经布下大阵,你的属下,发现不了任何异常。”
曼德心沉到了谷地。已经年迈的曼德,又有旧疾缠身,虽有圣阶中期实力,却只得发挥出七成。而对手,显然不止圣阶中期。
“回答完毕,你该上路了。”男子桀桀怪笑一声,手中的匕首突然停止转动,下一刻,寒光乍起,只是一瞬间,便到了曼德身前。
“噗”
匕首同曼德的配剑相交,斗气被分作两截,而配剑同样如切豆腐一般被分作两截,随后长驱直入,刺穿铠甲,直入心脏。
“当啷——”
曼德手中的配剑掉落在地上,声音刺耳。
这一招来的太快,也太锋利,以至于被刺穿的心脏依旧跳动。
曼德低下头,看向刺入心脏的那柄墨色匕首,又看向男子冰冷的双眼,颤抖的声音说道:“是……厄运之刃……你是……乌鸦……玫瑰的……乌鸦……”
男子没有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