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一起惊叫:“黑鬼要杀人了!”老驴头等人闭上眼睛,不忍再看。早前已有几人意想援助高鸦儿和疯媳妇“红花”,但田野中残留的毒雾让他们不敢妄动。
正在此时,高鸦儿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白狐飞身掠过,挡住火球。刺啦啦两声震响,狐尾甩动,翻腾出五六丈远,毛皮焦黑,好似炭烤,胸口裂出血口,鲜血泛着沫子喷涌而出,仰天抽搐,微微惨嚎。
山坡处的狐狸们一起仰首尖叫,呜呼声此起彼伏。
高鸦儿见状愤恨,锄头丢在远处已经来不及寻找,双手各抽出一针,左手罗刹,右手亢阳,紧紧捏住,意欲拼命。
“红花”爬起,纵身向前掩住高鸦儿,怒目辛老七:“打雷的丑鬼,若干再伤害乌鸦,姑奶奶挠死你!”十指张开,利爪森然。
辛老七爆笑:“打翻狐妖,又来一只老鼠精,妈的,今日掉妖精窝了。好啊,今日,我这小雷公也痛快杀一场!在雷宫里畏首畏尾,憋屈太甚,如今我要酣畅搏击,让雷锤也粘粘血,让你们也知道知道雷公的烈性!”
左手袖口一翻,亮出一柄八棱铁锥,漆黑幽亮,缠绕火星,深吸一口气,用足力气,砸向“红花”和高鸦儿,力道威猛,携雷带闪。
附身“红花”的尺女知道厉害,拽着高鸦儿向后就躲。辛老七得意,步步紧逼,铁锥抡得更加欢快。
猛然间,两团黑乎乎的物件从空落下,砸在辛老七头顶。怦然散开,恶臭扑鼻。辛老七惊叫:“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李科的魂气飘荡于半空,说道:“雷公爷爷,我这死人无以孝敬,送你两包驴粪!”
辛老七大惊,铁锥丢到一旁,抽羊癫疯一般,身体抖动,双手上下乱拍,然而驴粪松散如粉末,沾染各处。辛老七连连干呕,惨叫不断。
原来,雷公最怕污浊,一旦沾染粪便污秽,法力尽失,全身如万重噬钻般剧痛难捱。
辛老七大叫:“污我神躯,看我不打散你这死鬼残魂!”
李科魂气惨然笑到:“后人惹祸,这个孩子无辜受牵连,我决不让你伤他!纵使魂飞魄散,我也在所不惜!”
辛老七高叫:“今儿,沾染污秽,无颜再回天庭,我与你们拼了!”脸目狰狞,双目流血,扑向“红花”,“红花”惊怕,往后一退,踩在一沙坑中,扑倒在地。
高鸦儿焦急,拼力阻挡辛老七。左手撩出,指尖捏着罗刹针,幽光烁动,扎中辛老七胸口,发觉不妙,旋即拔下。
辛老七呆愣,伸手抚摸胸口,好似被毒蜂蜇刺,疼痛难忍,全身酸麻,歪歪斜斜走到柳树下,扶着树干喘息,黑眼翻动。
鸦儿低头悄悄罗刹针,再看看扶着柳树发抖的雷公,松了一口气,暗觉侥幸,赶紧收起此针。雷公若在罗刹针的刺激下,化身凶魔猖神,骤狂雷暴下,此地再无人烟。如今瞧来,天庭雷公凶烈,神智顽强,竟然能抵抗住罗刹针的魔力。
鸦儿俯身去搀扶“红花”,“红花”焦虑:“你怎么用罗刹针扎这打雷的,若逼出凶性,必然害死此地所有人,你罪过大了!”
鸦儿说道:“无妨,想来这雷公不怕针扎!人家可能皮厚,针尖没进血肉!”
“红花”松口气,说道:“这真以后少用,你祖姥姥应该叮嘱过!”
正在此时,一声暴吼“咿呀”……大柳树轰然倒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