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靖难之役,乱兵反复屠杀下,山东民众死亡惨重,横尸遍野,人口凋零。战后,齐鲁大地满目苍夷,不见人烟。山东一新任知县为勘验辖区剩余人口,把一大锭白银放在乡间十字路口。三天后去看,银子赫然呆在原地。知县大哭,上奏朝廷。
朝廷商议后,从人烟稠密的山西调集移民迁居山东。李家一族的宗祖来自山西洪洞,在家排行老二,官名李科,被官府选中,强行迁往山东。李科父母无法抗拒,含泪送别爱子。
临行前,父母打理好两个大包裹,李科找了一根扁担挑着,依依惜别,去洪洞县官衙前的大槐树下集合。自此再也没能见相见,成为李科心中最大遗憾。
李科跟随移民队伍,风餐露宿,艰难跋涉。路程遥远,沿途尽是荒岭野坡,草深林密,暗无天日,野兽寻机噬人。粮食短缺,水土不服,病患蔓延,死者狼藉。为好管辖,五十人编为一伙。晚上一伙人睡在路边,早晨只有半数能摇晃站起。死去的人们来不及掩埋,被野狼拖走啃嚼,沿路两侧,骨肉凌乱,血痕斑斑。离家愈远,人人悲切哭嚎,几步一回头,陆续有人逃离。
官差发狠,把所有人双手绑住,捆在背后,连接成串,如若赶尸,驱打前行。
直到今日,山东多地民众把上茅厕称为去“解手”!人们相传,老祖宗从山西迁徙来的时候,双手被绳索捆在背后,若是内急,只好恳求官差解开手腕上绳索。“解手”这个词汇就流传下来。
这些地方,人们也喜欢把双手拢在后腰处走路,俗称“倒背手”!为何如此,听老人们解说,这习惯也来源于那场大迁徙。自山西到山东,一路上,老祖宗们双手捆于背后。日久成习,到达终途,解开绳索,也自然而然地把双手往背后拢。这种习惯子孙们耳濡目染,模仿效尤,也传下来。
迁徙大军历经坎坷,劫后残存的人们终于到达山东地界,蓬首垢面,凄惨若丐。官府在东昌府集合队伍,依照名册,指派居住地,每人赠铜钱十串,棉布半匹,免除十年赋税劳役。
自山西统领李科一伙来此的官差名唤杜泽,恶行昭彰,肆无忌惮。途中**移民中的农妇,农妇羞愤自尽,吊死路旁。农妇的丈夫和弟弟也在队伍中,杜泽狰狞恐吓,他们隐恨不敢言,生恐遭到毒手。
到达东昌府后,农妇的丈夫和弟弟聚集李科等见证人,一起到东昌府衙擂鼓鸣冤。消息传出,移民愤恨,群情汹汹,涌向府衙跪拜,要求惩处恶差。
移民聚众哄乱,官府不敢包庇杜泽。知府亲自审问李科等人,查明事由,拘捕杜泽,派差役骑快马上报朝廷。
永乐帝刚坐上龙椅,百废待兴,生恐此事扰乱移民大计,很快下诏,严惩杜泽,以平民愤。
东昌知府命人将杜泽捆到东昌北面的环城湖边,召集民众,宣读朝廷旨意后,惩处杜泽。湖边架起铁锅,熬滚猪油,一勺勺泼向杜泽。杜泽惨叫,惊得湖中鱼儿乱蹦,热油无情泼浇下,肉烂骨酥。移民们先是拍掌叫好,继见刑罚惨烈,又是惊惧,骨颤胆寒,畏惧朝廷威严。
处死杜泽后,朝廷依旧不罢休,追索其家中五族亲眷。族中男子发配边关服苦役,所有家产变卖后折合成银两布匹归于告状苦主。杜泽族中年轻女子十九人也被锁来,送给遇害农妇的丈夫和弟弟为奴婢。
朝廷又在移民迁徙途径中设立十四块“惩恶碑”,记叙此事,告诫沿途官差务必善待移民。(上世纪八十年代,一块惩恶碑残片在太行山下农户的猪圈中被游客发现,那地正是永乐年间山西移民南迁的必经之处!)
东昌府褒奖李科等证人,颁给凭证,允许其可自由选择无主膏沃之地居住。
李科挑着扁担迤逦行走,选择宜居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