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却总还是比某些脚踏两条船、所谓光明磊落的人士来得可靠些。别以为我不知道,申州去年一年的粮食产量达三千万石,其中有两千万分头分批拨给了镇北军、镇南军、征西军以及转进了国库,申州往年民用及军需一年耗粮约两百六十万石,照惯例入州府的库粮也就两百万石左右,那么,剩余的五百四十万石粮食去了哪里?”
胖子一张黑脸霎时转白,然而不及他辩解,碧眼男子又道,“上月我们大楚军在泰州樊篱、卢州金昌一带剿除地方叛军时均是吃了败仗,可根据情报说泰卢二州的叛军本应断粮超过两个月了,而这两个州府更是早已被东夷神圣军给彻底摧毁了,叛军不可能也没有渠道弄到足够多能保证军队战力的军粮。除非……”
碧眼男子哥舒翰斜望着身为申州牧的黑胖子不再言语,眼神玩味。
黑胖子暴怒起身,白脸又转红,大声斥责道,“碧眼儿,你少给我血口喷人!”
身旁方才还佝偻着身子似在打盹的耄耋老者突然醒来,连拉带拽地让黑胖子又坐了下来。
“哎呀,我说两位州牧大人呀,你们这是干嘛,两位都是未来朝廷仰仗的股弘,庙堂之上的百官表率,可不能这样拌嘴吵闹啊,这让百姓武夫们瞧去了,少不得又要被添油加醋修饰一番对外转述,成何体统呐!”
这番话明显意有所指,碧眼和胖子皆是偷偷打量了对座两位曾在大离军方位及人臣的上将军一眼,见对方果然面有喜色又在努力憋住不笑,于是再不争吵。
耄耋老者起身来到二人中间分别牵起碧眼和胖子一手,“二位大人齐心协力,才是我大楚国之大幸,天下百姓之大幸也。”
言罢他同时牵举起四手,堂下顿时喝起一片叫好声。
“吴老祭酒英明!”
“哥舒大人英明!”
“刘大人英明!”
“大楚国万岁!”
……
离都外城西侧靠近兑门的城墙上,有两队巡防士兵完成了交替。一个四五十多岁的老兵拖住了另一个明显年轻许多的士兵一起来到了城墙一处无人注意的拐角,蹲下身直到看见最后一名同伴也下了城楼后,老兵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罐交给年轻士兵。
“和他们一起回营房也就是摸牌九说浑话,我这罐购自光明邨值二十个大钱的上等照烧可不够这么多人分呐。”
年轻士兵一听是好酒,急忙启开酒封,凑近闻了闻,咧嘴一笑,小心地咪了一口。
这年轻士兵是老兵的妹夫,也是一个刚入军伍的新兵蛋子。大离国战乱不断,目前做什么行业也比不上入伍从戎来得牢靠,何况有自家大哥这么个老兵油子罩着,当得又是最安全的巡城守军,一周三日白班三夜晚班又放假一天,月饷八两晶票足足八百个大钱呐,多好的差事!
新兵感激地望了眼老兵,把酒罐又塞回给他。
“大哥,听说离宫今日设宴群臣,到底是谁做的东,又请了哪些大官呢?”
老兵瞥了眼城墙上那些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旗杆上正迎风飘舞着的一面面陌生旗帜,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这个巡了二十年城墙的兵痞子,如今到底是在替谁把守城池呢?
“不管是谁作东,今日晚宴过后,离宫都应该要改名了……”
“是啊,听说国号将改为大楚,国主的龙椅应该是那宣威将军王培龄来坐吧。”
“嘘!”老兵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再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别议论这种事情,小心惹祸上身。”
新兵有些不解,疑惑道,“可是在营房里大家都在说这事,没人避嫌啊。”
“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