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了啊。
“韩居士要仔细了,我们接下来就要路过连泽山的鬼怪腹地,这里面的许多鬼怪都有摄人心魄之能,居士要注意护住心神,切忌被任何声音扰乱心神了。”自顾自跑了一段路后的蓬木忽然出声喊道。
“怎么护住心神?”韩秀才心下凛然,问道。
“做一些能让自己精神力集中的事情,比如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因为风很大,蓬木只能扯着嗓子喊,“你平常喜欢做什么?”
“看春宫图算不算?”韩秀才试探着问道。
“……换一个!”蓬木沉默了一下,说。
“呃……”韩秀才陷入了思索中。
“快点!鬼怪快出现了!”蓬木急匆匆地吼道。
“在下会唱歌!”韩秀才一番搜肠刮肚后终于如获至宝般惊喜地说。
“真的?”蓬木有些狐疑。
“自然是真的,十年前祁下郡举办了‘神童杯’歌唱大赛,在下可是一唱成名,郡侯曾夸在下一张嘴便能抵过千军万马。”韩秀才丝毫不吝于自夸。
“……那你就唱吧。”虽然不知道“一张嘴便能抵过千军万马”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眼见迷雾中终于出现了鬼怪的踪影,蓬木也只能将计就计。
“吼!!”是连泽山的鬼怪,终于要出现了。
如野兽般的叫声,如婴孩啼叫般的声音,如幽谷中悲声吟唱般的声音,以及各种充斥着贪婪和幽怨的声音一时鹊起,如海潮穿过林间滚滚而来。
只是,这一切仅仅是昙花一现。
“妹妹坐船头,哥哥岸上走……”
自韩秀才的歌声响起的一刻起,各种原本喧嚣着的声音一时间戛然而止。
蓬木也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道长,怎么了?”原本还唱的兴起的韩秀才见此不禁问道。
“……没什么,第一次听到有人唱歌能唱得那么惊天地泣鬼神,稍微吓了一跳。”蓬木沉默了一下,搜遍枯肠都没找到好的形容词,只好实话实说。
“……”
“咔嚓!”一个清脆的树枝折断的声音忽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从雾气中闯出的步履蹒跚的身影。
“我死的好惨啊……”乱麻般的长发无风自飘,素白的麻衣下一双长着黑色长指甲的手渐渐逼向韩秀才。
“道长,这是什么玩意儿?”韩秀才顿觉满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是尸鬼,被怨灵附身后出现变异的尸体。”蓬木倒没什么表情,连带说话的声音都平淡得不得了。
“我死的好惨……”尸鬼步履蹒跚地前进着,叫声非常凄厉。
“道长,它过来了。”韩秀才惊呼起来。
“不用担心。它过不来的。”蓬木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尸鬼走过来,淡淡地说。
“为什么——”韩秀才刚问出口,面前的尸鬼就忽然倒下了,身体也裂成了好几块,散发着一股恶臭。
“看到了吧。”蓬木说。
“怎么会这样?”韩秀才掩住鼻子,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骚臭的尸块。
“你把它杀了。从刚才开始它的身体就一直在崩坏了。因为贫道之前在这里生活过很多年,所以对它们的身体变化很敏感。”蓬木对地上的尸块视若无睹,很冷静地解释,“贫道终于居士说的‘能抵过千军万马’是什么意思了。”
“这怎么可能?”韩秀才觉得难以置信。
“没什么不可能,万物皆有灵,有灵之物都有一颗爱美之心,鬼怪也不例外,而韩居士你唱的太难听了,难听到让它打心底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