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呼地吹,吹起满地的雪屑,大雪纷纷扬扬如同柳絮翻飞,冰凉的天气都是挺能让人沉静下来的。
零星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冰凉之气瞬间涌入鼻道经过呼吸道,一鼓作气入体,中和他体内的炽热体温,按奈下嘣嘣加速跳动的心,很快便平静下来,毕竟这么多年了,每一次进去都是无功而返,早已淡然。但这一次似乎不像以前那样还可以等到明年后年,若是出现丝毫差错,恐怕是出不来了的多吧!
抬起右手,注视着骨节分明的小手,有些过于细弱了。咬破指尖,瞬间流出一点猩红,随即膨胀成血珠,在残阳的照射下显得有些烈阳般的绚烂,再者顺指流下,划开一道血迹,如同一朵炽烈红花揉碎在掌间。
小手翻开一推,印在魂冢节点之上,瞬间偌大的壮阔石壁,如同平静的湖面被风吹动,荡起一圈圈涟漪一般。
零星回顾一眼梅姨,只见梅姨点点头,他便迈出一步直朝石壁而去,没有撞上石壁的沉闷声,反而是整个人随着后脚的提起,随即消失在石壁之前,继而石壁恢复为原状,好似从未发生过什么,石壁前也只有一中年女子微微地凝视着毫无观看之处的石壁。
梅姨抬起右手,粗布长袖从手臂上滑下,露出玉肌般的光滑手臂来,纤纤素手轻轻地抚摸在已经恢复成为石普通壁的节点之上,如同一个经验丰富老道的古物收藏家欣赏古物一般。
妇女退后一步,玉指抬起触摸满是水波皱纹的脸颊,随即移到耳根之处,好似捏到什么东西一样,唰的扯下。
只见女子手中捏着一人皮面具,而再看她本人,却是个清新秀丽、五官精致的美丽女子,缓缓向山外走去,只是她去的方向不是瑞斯城,是将军岭——位于瑞斯城外两百里之处的草寇盗匪集居地。
……
……
当零星穿过节点之后,随即踏进了一片混沌之中,自他八岁开始炼体,每一年都会进入魂所,翻阅守魂族前代先贤所留下的诸多古典著作,有专讲魔印回路、有讲述远古历史的,不胜枚举,只不过此时零星没有想到那些书籍著作,反而在进入一间石室一样的空间之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朝他奔袭而来,欲将他碾碎一般,这是魔力纯浑的现象,零星的身体就如同一个洪水发泄口,所有的魔力都向他奔涌而去。
来此几遭,他早就习惯了,只是此时似乎太过强劲了,他立即盘腿坐下,假肢在刚才随他的跌倒时早已滚落出去,此时零星在体内四周游走魔力,一种膨胀在他体内翻飞,瞬间,只见一道气流在混沌之中涌动,随即恢复平静,只不过零星的衣物全被震碎了。
“咣——”
一声清响,零星还没开始引导魔力游走,便发现方才疯狂挤压他的魔力消散了,他瞬间从压迫之中解脱出来,如同从空气稀薄之地走出一般,呼呼地大口喘气。
魂冢之内黯淡无光,零星立马就发现了那颗发着清光的珠子,一把握住,正欲抓起时,一股激荡之力将他掀起滚落在一旁,身子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咕咚的一声闷响。
零星突然想到什么,摸索着从一旁的什么柜子里拿去一颗夜明珠,瞬间之势,整个魂所变得光亮起来——此时的零星身处于一个类似山洞般的混沌地方,山壁旁置放着一些样式久远的箱柜——里面放置的是一些重要的书经典籍和常用杂物,譬如零星手中碗口般大小的随珠。
他立即看到那颗散发微弱清光的玉珠子,那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他从未带着身上,莫不是这次是一年第二次的进入,料到生死未卜,心中有就算死也要和母亲在一起的想法,恐怕还是不会将其戴着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