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生活千篇一律、毫无波澜,却因为追逐而变得形形色色、波澜壮阔,乃至万中无一。
追逐一词,横竖点划,言之简易,做之漫漫,你能追逐什么,你要追逐什么,最开始没人明白透彻,一路草海繁花、几经坎坷到翻山越岭最终或俯瞰众山小,亦或展望瀚海、自明孤寂,到头来方明了世间一切莫不过是一路走,一路寻……
初阳新上,晨雾还未散去,簌簌抖落了整夜的暴雪终于停了,寂静在光线透过晨雾折射到大地上时就被哗哗的赶路声打破,不一会儿,人声喧腾起来,在集市上来来往往的小贩寒嘘问暖、吆喝声阵阵升起,街边面点早铺麻利地开门迎客,一派闹市繁荣景象,但此时家家户户里却还升起一道鬼哭狼嚎般的嘶喊——
“小兔崽子,还不起床,要不要上学了?”
伴随啪啪的拍门声,每家每户里隐没在温暖被窝里的孩子梦呓般的嗯嗯唔唔,再一次的拍门声响起,大喊:“再不起床小心你的屁股开花!”
孩儿听此一声,一个鲤鱼打滚,扑棱一下从温柔小乡内翻身起来,哈着白气,麻利地穿好衣服,伴随着吱呀地开门声,投入冰天雪地中去了。
在外城区一家草房院子内,一个身穿粗布棉衣显得身材极为臃肿、满面水波皱纹却神色凌厉的中年妇女站在一间茅草房前,喊叫了几声:“阿星,起床!”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连轻声的敷衍也没有,妇女顿时大怒,生觉这孩子越大越不听话了,正欲强行推门进去时,一个小小身影突然跳出横在她的身前强行挡住她,小小身影由于突然的动作,失去重心,差点摔倒,好在妇女眼疾手快抓住她那隐藏在厚实棉衣下的胳膊,扶住了她。
小姑娘的动作极不顺畅,仔细一看,你会发现,原来小姑娘的左裤脚空空荡荡的——没有左小腿,小姑娘仅是凭着一只腿弹跳而走。
“小樱,你要做什么?”妇女怒目一睁,横眉一竖,顿时将抬起白嫩可爱小脸的小女孩小樱给吓住,如同见了恶鬼般地垂下头去,嘟着小嘴满是不服气地说:“梅姨,零星哥…他昨天……”
“吱吱,咳咳……”
小樱薄弱的声音被周围突然骤然响起的捣乱声给打断,当小樱转头去寻找声源时,只见草屋的转角处躲着几个少年少女,正对着小樱摇头摆手的,当被小樱称为梅姨的妇女循着小樱的目光看去时,几名少年少女猛然跳出来,齐声问候:“梅姨,早上好!”
“可以吃面了吗?梅姨!”一个比较大一点的少女有点害怕地轻声的问候道。
几名少年少女晃晃悠悠地向梅姨走来,仔细一看,原来他们几人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残疾少年少女。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梅姨察觉到几人的古怪,厉声喝问道。
七名少年少女连忙摇头一脸认真地说:“没有呢,我们怎么会有事敢瞒着梅姨呢?”
梅姨瞪了他们一眼,显然不相信他们的话,转而低头看着身前小樱,寒脸厉声询问道:“小樱你说!”
小樱刚一张嘴,一旁的几名少年少女吭吭哧哧不停地发出怪声来,显然不想让小樱说话,当梅姨寒光射去,一股看不见的魔力波动起来,几人所站之地的积雪被一股无形的力汇聚起来,形成几根锐利冰刺刚好抵在几人完好的膝盖上,只要稍稍再升一毫,立即可见血花从棉裤内缓缓洇出。
七人见状,立即闭嘴埋下头去,沉默起来、像是几个做了坏事低头认错的孩子。
当梅姨的眼眸再次停留在小樱身上时,小樱单腿支撑重心不稳般的身子晃了晃,低头认错说:“昨天学校里章小杰在教室骂我们一家都是残废,我就动手打了他,谁知道他已经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