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难上加难,甚至永远逮不着他的影子。”陈苌摇摇头道。
“那当如何?难道任由他们的计划实施!”胡庆勣着急道。
“舅父,你还是没听懂令公的意思,他是说我们可以假装不知道,让屠龙会误以为皇帝没有防备,大胆实施计划。这样他们会放松警惕,疏忽大意,到时我们就能一锅端了他们的整个老窝。”楚天谅见舅父疑惑不解,提醒道。
“若要斩草除根,必须先一网打尽,若要一网打尽,必须先引蛇出洞。关键一步在于把头蛇引到我们的范围内,若是成功斩首,才能彻底拔掉屠龙会的老巢。”陈苌泯了一口茶,坚定道,对楚天谅的悟性甚是满意。
陈苌的底线是只要自己多活一天,就决不会允许世上有威害魏廷社稷的奸人存在。
“难道令公已有了应对妙策?”胡庆勣见陈苌信心满满的样子,疑问道。
陈苌苦笑一声,无奈道:“暂时还没想到个万全之策,我们对屠龙会的内部情况知之甚少。目前,我们了解的也只是一些皮毛而已,不足以从长计议。”
“令公,舅父,二郎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或许有利于帮助我们对付屠龙会。”楚天谅突然想起来尚书府的路上,看见路边的一栋民居,又联想到昨夜去过的老宅,他越想越蹊跷,元宗主与奎木狼放着别处不去,偏偏在老宅接头,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陈苌和胡庆勣相对一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楚天谅站起身,淡淡道:“靠近朝阳门处有一座荒废老宅,不知他的原来主人是谁,为什么被毁呢?”
“你怎么好端端的问起这事?”胡庆勣倏然变色,惊讶道。
“二郎,继续说下去!”陈苌闻言也是面容骤变,他没想到楚天谅会提出这个敏感的问题。
“昨天深夜,姓元的和奎木狼就是在老宅见面的。最后临走之际,姓元的还双目凝视老宅,脸上含有悲愤之色,我就是觉得老宅不同寻常,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楚天谅把昨晚的细节说出,他不明白舅父和陈公为何反应竟如此激动。
陈苌沉默一会,轻声问道:“二郎可知道灵烈皇后吗?”
“她好像是庄帝的母亲——元太后,我只知当今陛下即位之初曾幽闭她于长庆宫,一年之后病逝,元家也遭到灭顶之灾。”楚天谅把自己了解的情况道出,元氏一族惨遭覆灭,轰动天下。虽然那个时候自己还未出生,多少听大人讲过一些陈年旧事,只是不懂元太后与老宅有何联系。
“二郎,这些本是朝廷忌讳之事,不宜宣扬,但眼下事关大魏存亡,我不得不说。不错,灵烈皇后是元太后去世之后的谥号,那座老宅是太后兄长元亨的府邸。当年元氏权倾朝野,显赫一时,两任皇后就出自元家。因为元氏一族阻止陛下登基,欲把持朝政,生有不臣之心。陛下如坐针毡,只得韬光养晦,处处示弱,等巩固皇位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元氏抄家灭族,愤恨之余,把元府夷为平地,诡异的是,只有那个八角亭却完好无损的保留下来。”胡庆勣神色阴郁下来,黯然道。
陈苌神情凝重,使劲握着茶杯,久久不放下,叹道:“子铭老弟,有所不知,说起来,那个八角亭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悲伤故事,至今还是陛下不能忘却的痛苦回忆。陛下登基之前,那一日,曾随庄帝驾幸元府,在八角亭邂逅了一位美人,名叫元灵陌,是元亨二弟元兆家的女儿,正当年华豆蔻,青春年少,美艳绝伦。而陛下那时尚未成亲,元姑娘也没婚配,两人一见钟情。此后频频书信传情。庄帝得知六弟的心思,有意想撮合他们的婚事。天有不测风云,谁知一年之后,他们的通信被元家知道,元氏为了掩盖家丑,强行将元姑娘许配给吏部尚书王镐的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