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谅快速返回胡府,打算将今晚意外偷听到的阴谋,禀告于胡庆勣。事关魏廷社稷,争取明日上奏皇帝,取消前往永宁寺拜佛的行程。
“咚!——咚!咚!咚!”又是更夫准时的敲响敲锣声,提示左右街坊已到鸡鸣天了。回来的路上,楚天谅细想来京两日时间发生的事,本来自己此次来东都是为了将密信呈报天子,解除父亲危机,却阴差阳错的窃听到屠龙会的阴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魏廷当真是风波四起,屠龙会,弥勒教两大邪教几乎同时出现,欲兴风作浪,颠覆天下。在楚天谅眼中,他已将弥勒教视为邪门歪道,与屠龙会这种祸害世间的教派划等号,危险程度不分上下。偏偏自己是知情人,为避免生灵涂炭,焉能做到置身事外,危难之时,自己必须挺身而出,铲除这两伙邪教,算是尽一点绵薄之力。
看似波澜不惊,肃穆宁静的洛阳城,平静的表面下其实暗藏杀机,波涛汹涌。魑魅魍魉、妖魔鬼怪即将登台,展现自己的机会来临了。楚天谅想起今日白天在永宁寺遇见的老和尚,预言自己将来能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不知他是不是故弄玄虚,而楚天谅唯确信一点,此次入京,他的人生轨迹正慢慢发生改变。无论偈语是真是假,他决心把握住这次千载良机,在皇帝面前显露一手。
不知不觉的已走回胡府,楚天谅轻轻的进入院落,靠近胡庆勣卧房,见舅父正酣然入睡,不便打扰,只等天明再去禀报。白日与浣汐,四弟五弟游逛一天,身体疲惫,心生困意,他怕自己熟睡耽误了要事,只得去客厅里打了个盹。
晨光破晓,客厅里照射进来一缕微光,直耀在楚天谅沉重的眼皮上,迫使他缓缓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透过窗户,看到院内明朗灿烂,这才知道天亮了,他整理好衣服,急匆匆的向胡庆勣的房间走去。
“二哥,早安,你上哪去?”正在拿个木剑练习剑法的楚天鸿看见二哥从客厅出来,打招呼道,心思:“咦,二哥怎么是从客厅出来,难不成昨晚是在客厅过夜!”
“舅父起床了吗?”楚天谅抚摸着四弟的额头问道。
“好像没有,你找舅父有什么事吗?”
“那就好,你一边玩着,大人的事小孩少问。”楚天谅就怕舅父早起出门,耽误了救驾之事,毕竟只剩两天时间做准备,万一陛下有难,野心勃勃之徒趁机作乱,天下只恐大乱,到时大魏境内狼烟遍地,民不聊生。
“哼,小瞧人,我总会长大的,到那时我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楚天鸿被二哥说成是小孩,可他从不把自己当做小孩,心中百般不乐意。
“咚咚,咚咚。”楚天谅来到胡庆绩卧室门前,敲了几下门,“舅父,在里面吗,二郎有要事相商。”
“二郎,大清早有什么要紧事?吃完早餐再说也不迟。”过了片刻,房间里才发出慵懒的回话声。胡庆勣常年军营生活,养成了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今早之所以没有起床,是因为昨晚伤心过度,昏睡过去。
“舅父,你先开门,让我进去,如果说晚了,我怕会误了大事的!”楚天谅又赶紧补充一句,事关紧急,不容他在此浪费时间。
“你先等会,我穿好衣服再给你开门。”胡庆勣意识到楚天谅肯定有重要的事,他急忙穿上衣服,下床开门。
“二郎,什么事这般着急?”胡庆勣推开门见楚天谅一副急切的样子,疑问道。
“恕二郎无礼,舅父,这件事关系重大,不容稍迟。”楚天谅进入房间,关闭门窗,顾不得礼仪,把昨晚的来龙去脉详细说明。
胡庆勣神情越来越严峻,凝视楚天谅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二郎不敢欺骗,这种事岂可儿戏。昨天深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