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离开永宁寺,直接来到庙会上,庙会在永宁寺南边宽阔的广场上举行。
出了永宁寺的大门,已是未时,庙会接近尾声,百戏杂耍已经表演结束。但游人兴致高涨,意犹未尽,特别是一对对热恋中的男女,流连忘返,不舍分开,庙会上依旧是熙熙攘攘,川流不息,好不热闹。
楚天谅四人出门一天,肚子早已咕咕叫,只得在路边小摊上吃了一顿牛肉面。
“临走之时,忘记问大师的尊号了。”楚天谅这才想起和老和尚谈了一中午的高论,竟然连对方的名号都不知,略感遗憾。
“知道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是想拜他为师啊!”浣汐对老和尚怀有一丝偏见,冷笑道。
楚天谅收好经书,放入怀里,沉思良久,怔道:“那个老和尚交给我的经书和三个偈语的解释,不知道是福是祸?”
浣汐拉过他的手,轻柔道:“别想太多了,对身体不好。我看那老和尚神神叨叨的,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算了,不想这些乱七八槽的事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楚天谅颇为诧异:“回家!天色尚早,你不打算再四下逛逛了?”
“回家晚了,我怕父亲会生气的,再说我们是未经他的允许,偷偷溜出来的。按照军规,这叫擅离职守,一顿训斥在所难免。”浣汐脸上略显忧虑之色。
楚天谅了解舅父的脾性,他与父亲都是一种人,军人作风严重,经常用军规治家,对待子女严厉苛刻,稍有过错,轻则责骂,重则棍棒。自己都不知道挨打多少次了,但他从未怨恨父亲,相反,他非常感谢父亲的教育,没有让自己走上歧路,变成纨绔公子。四弟五弟远离父亲淫威,倒是逍遥自在。舅父对他俩宠爱有加,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摔,原本性情顽劣的俩兄弟,只怕如此娇惯纵容下去,会步入庞良玉后尘。庞良玉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可以做个反面教材。
“二哥,我们这要回去了吗?我还没玩够呢!”楚天鸿不甘心道。
浣汐嗔视他道:“你自己继续在这里玩吧,我和二哥可不陪你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你可别怨我们。”
“天色降临,我们快点回去吧,等有时间我再带你们出来。”楚天谅又担心天鸿天诚回去向舅父告状,遂警告道,“你俩小子,胆敢把今天我和浣汐丢弃你俩的事,捅到舅父跟前,我以后就不再带你们出来游玩。”
楚天鸿楚天诚处于玩心正盛的年纪,最怕关闭府中,听到二哥的警告,立即应允。
四人掉头回走,永宁寺前,车轿稀疏,游客已散去大半,他们轻而易举的寻到马车,和老孙交待了几句话,随后四人坐上车,原路返回。
回到胡府时,已是夕阳西下,暮色低垂,明月高悬,星光点点。万家灯火笼罩着整个东都,全城充斥着一片宁静祥和之色。
胡府门前,管家胡三木率先奔到车前,万分恐慌道:“大小姐,二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老爷正在客厅发怒呢,小的不敢上前劝阻。”他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大小姐二公子回府,如蒙天下大赦一般,松了一口气。
“好,别急,我们这就过去,劝止舅父。”楚天谅瞧着胡管家窘迫火燎的面色,意识到舅父发怒肯定是有原因的,着急问道:“舅父从什么时候开始发怒的?”
“今天下午一进府,老爷就破口大骂,之后在客厅摔杯子、砸花瓶,看到什么就拿什么出气。又在座椅上干坐了一下午,至今饭食未进,小人等也不敢劝说。”胡三木将事情经过一口气说完,想起老爷发怒的样子,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楚天谅内心稍微舒畅一点,管家的话,至少说明舅父不是因为自己私自带领浣汐三人出去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