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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车门,姜礼快步走出地下车库,对一路上小弟点头,来到昏暗不透光的审讯室。
审讯室中没有窗,全凭一盏昏暗的节能灯,在里面没有时间,也没有白日黑夜,甚至馒头咸菜也没有,十字架、营养液、探照灯、化学试剂...
“怎么样了,供出来了吗?”姜礼小声看向姜玉山。
“快了,之前松口了一些”姜玉山的话语带着歉意:“三少,对不起,我没有管好下面人的嘴。”
“没事,人无完人,人若知道无论说不说,面对的都是死亡,出于报复,无不非一死了之,但他还活着,看来还是抱有求胜欲望的”姜礼摇了摇头:“没有动用太严重的酷刑吧?”
“谨遵三少的吩咐,没有”姜玉山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小弟出去,接着带上门,审讯室只剩姜礼与绑匪两人。
姜礼取了一个板凳,坐在被锁在十字架上的绑匪正对面三米外,就这样与他对视,手中削着梨。
“要杀要剐随便,告诉你,我软硬不吃!”那绑匪咬牙切齿
“谁说是给你吃的?”姜礼不由一笑,梨子刚好削完皮,站起身子,将刀和梨用水冲了冲,刀收起,梨入口。
挺清脆,而且很有水分,挺甜的,姜礼慢走几步开口:“我先前吃饭,饭菜可口,也有汤,更是有美酒,可是却没有水没有水果,就像我想喝水,想吃梨一样,你现在想的,是不敢面对死亡,思考着我要怎么折磨你”
停下脚步,姜礼没有看绑匪:“人为了目的而做事,却始终摸不清别人到底此刻想要的是什么,因为人心是善变的,也是最摸不透的,但吃了一口梨,我很满足,虽然是我自己的梨,我也很开心,因为我自己懂自己”
“可你呢?”姜礼转身,看向绑匪:“你懂你自己吗?你怕死,此刻却不懂自杀便是最好的归宿,你明明可以咬舌自尽,还可却对我说什么要杀要剐随便的可笑言语呢?说到底,抛开设身处地,你在劝你自己要活着,因为美好的人生,你还没来得及好好去享受,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如果我动用酷刑,你早就可以交代了,
因为你怕死,更怕的是死亡前的深深恐惧,窒息的恐惧,血液流失的恐惧,药物麻痹的恐惧,一块一块皮肉与手脚感受不到又即为事实的恐惧。”
“我偏偏没有那样去做”姜礼重新坐在凳子上:“我现在吃着梨,以这样的姿态与你对话,没有平等与不平等,你是阶下囚,是死是活,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在我一念之间,可就这样轻易决定一个可以赎罪的生灵,我愧对于这片孕育我诞生的天地,对那些一坏到底的人我没有任何怜悯,与怜惜,因为我知道他们是无救的人,
可你是吗?
我当时的枪没有子弹,你完全可以开枪,可你没有,也许你是认为你没有胆子开枪,因为你知道我的身份,一旦开了枪,你就算活,也永远活在恐惧中,噩梦中死亡,可我却不这么认为,
是你的良知唤醒了你自己,你忏悔了,你后悔了,
开始明白,这世间正义还是行恶都不再重要,
你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希望得到原谅,
不然,
也不会放弃男人的尊严,对我一个毛头小子下跪”
“你想告诉我什么!”那绑匪早就泪流满面,如果有选择,他不想再做一个坏人,权势,富贵,嚣张跋扈,比起生命以及美好的未来来说,都淡了,都虚无缥缈了,可是,还有机会吗?
“我想告诉你,你的罪孽,我无法饶恕”姜礼摇了摇头,将果核扔进垃圾桶,洗了洗手:“因为,你绑架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