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宰相摇摇头道:“恐怕这个时候官银已经在长江上了,只是不知他们要如何冒着洪水横渡到鄂州。”言罢捻须沉思。
林卿封和水镜闻言都有些惊讶,但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他们肯定是有渡江的办法,才如此急切来运官银。
大厅里十分安静,宰相、林卿封和水镜都在沉思。
“咕……”
一声怪叫打破了安静,只见芊儿有些害羞地低头捂着肚子。
“芊儿定是饿了,”青儿道,“早上都没有吃东西就赶了过来。”
“哦?你们也没吃早饭?”宰相笑道,“就在这里一起吃吧。”
林卿封忙道:“怎敢与大人一同用膳。”
“无须如此,我们去东花厅吧。”宰相说着步出了大厅。
仆人已将早膳准备好,见今天多了几个人,又忙去添米加粥,多备几副碗筷。
“伯父!”一声娇呼从厅门传来,接着一抹明艳的色彩跃进厅内。
“呵呵,阿琪不在房中用膳,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宰相蔼然笑道。
那叫做阿琪的少女年若十八,身穿锦绣齐胸衫裙,披帛飘飘,虽无惊艳之貌,却也清秀可人。她莲步行到宰相身旁,撒娇道:“阿琪想和伯父一起用膳,所以就命人把早膳从房间里端过来了。”
“今日突然过来,我看是别有所图吧。”宰相无奈道。
“不愧是伯父。”阿琪言罢,偷瞄了眼林卿封。
“这位是裕阳县主,”宰相介绍道,“几日前镇边将军为国捐躯,战功赫赫,皇上表其功,封其女李琪为正三品裕阳县主。”
宰相介绍完后,李琪颇为得意地昂首弄姿。瞟了眼在座众人,却见林卿封等四人都在埋头用餐,她不禁暗恼。
“本县主在此,你们还不行礼?”
四人颇不舍地放下碗筷,站起来俯身道:“参见县主。”
“这还差不多。”李琪还略有余愠道,待四人站直身,她忽然发现了一张比她漂亮几分的脸,便蹙眉走近,沉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水镜。”
“名字倒还不错,不过嘛,终究也只是个服侍别人的丫鬟。”语气明显刺耳。
林卿封正欲辩解,水镜拦住他,对李琪笑道:“我不是丫鬟,只是衣服被几个小贼的鲜血弄脏了,才不得已借侍女的衣服。家父虽然无官无职,却是京城乃至天下首富,关系网遍布全国,所到之处,无人不俯首叩拜。总比你那为国捐躯、独留女儿的英勇父亲强多啦。”
青儿暗笑,水镜形容的“家父”不正是陛下么?若县主聪明点,想必也能猜出个大概了。
但是偏偏李琪着了恼,只以为水镜真的只是富商的女儿,偏偏又点中她的丧父之痛,可见到水镜谈起身世神色平淡,无形中有慑人之威,当下也只翘起小嘴心虚道:“说到底你也只是麻雀,竟还妄想和凤凰媲美,到时候就让你知道我这县主的厉害。”
言罢,李琪莲步款摆,走向桌旁。
水镜调皮心起,运掌引风而动,吹起披帛。李琪骄傲地昂着头,并未注意脚下。于是乎,绣鞋踏上披帛,华丽丽地摔了一跤。
“县主啊,慎言能行千里,以后可要小心说话啊。”水镜还不忘“关切”地赠送一句。
早膳就在磕破了膝盖的县主李琪的闹腾下草草撤去。
宰相忙着去寻找官银的线索,也无暇顾及李琪,只是她死活要林卿封陪伴,宰相无奈,只好答应。
而水镜和青儿则带着芊儿上街,寻找芊儿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