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
骂人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觉得刺耳。从小玩到大,因为我们的友谊足够坚固。
我拍拍身上的尘土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走回去,奥运还留在原地,“李佳音!别跟这种东西搅在一起了,他会毁掉你。”
“你算老几?
我爹的话我就从没听说过,我就不!”
“我真不懂你。”
“逆反心理不懂吗?你不是平时挺喜欢读书看报的吗?不会连这都不知道。”
“逆反心理不是你堕落下去的借口。如果我现在说‘李佳音你他妈给我使劲堕落下去,永远不要回去读书’,你会起逆反心理吗?”
“别幼稚了好吗?”佳音捻灭了烟头,投进最近的垃圾筒里,烟头碰撞在铁皮筒壁上一声脆响。“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对?”
我第一次见她生气。
“人们总说,辛苦这几年换来一辈子的幸福。难道,我这几年就要不拿自己当人来活?我说杀马特,是一种文化,你可能会发笑,也对,一种没什么文化的文化。夸张的发型是为了博人眼球?不是吧,他们可能没见过什么世面,单纯觉得很酷,人人都应该有,追求酷的权利。总有人喜欢杀马特,那种喜欢,不会比他们“大多数人”喜欢的阳春白雪的程度低。没有话语权就活该被自以为高雅的人来诋毁吗?”
“以后会后悔吗?”我问她。
“不谈将来,”她敲了敲烟盒,递过来一支烟,“只关心当下。”
音乐声在持续。
奥运仍旧混在太太群中延续刚才毫无章法的蹩脚舞蹈,没有任何改变。
奥运缓慢回过头,大概是孔雀开屏般粉色的头发遭遇了空气阻力。
目光交接。
他察觉了我正朝他的方向望。
咧着嘴冲着我竖起中指。
我开始觉得,无论什么时候,人类开始跟随音乐扭动腰肢,都是美不胜收的风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