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留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我问。
“扣扣还是微信。”
“都行。”其实我有选择困难症,所以回答的十分圆滑。
“我比较常用扣扣,那就用微信加你吧。不对不对,扣扣吧……不行,还是微信……”
于是,我加了她的扣扣。
还有微信。
相坐无言。
密闭的空间里,两个大龄青年拘谨的像两个害羞的小孩子,一人偷舔了口完全没有成熟的青色柿子,整片天空下都是青草味的涩。
大家都是新时代青年,不隔着屏幕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整的。
既然都留了联系方式,就回头再聊了。
尴尬地耗着对谁都不好。
与她道别。
出门寻姑。
我姑此时正与她的母亲在北面的小屋子里边叙家常边整理春芽。
向伯母问好。
我姑说:“这么快就聊完了?”
我说:“嗯。”
我姑说:“你先回去罢,我帮在这帮帮忙。”
我姑以前跟她家是邻居,熟识。
我说:“好。”
骑电瓶车回家的路上,我浑身发抖,以为是领口灌进了冷风?
其实是因为想到一句,每想一遍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特别恶心的话。
后来我在聊天软件上竟然真是这么打开僵局的:“你家的甄嬛传真好看,但是没有你……”
“怎么着?我妨碍你看电视了吗?”
“那倒没有。”
“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原话。)
“我又不是动物,见一面就爱你爱我的死去活来。再者说了,我要是动物,在你家,屋子里就两个人,说不定会强行发生点什么故事。”
我姑回来了。
她在卧室找到我,那时候我正抱着手机打团战呢。
我姑对我说,她妈妈对我的印象很好,要我主动一点,总不能让别人女孩子主动。你可以试试约她出来,比如,比如用请她看电影威胁她出来?
这倒是个好办法,事实上我更加心狠手辣,一不做二不休,我竟说出“这是我第一次请女孩子出来看电影”这种话来。
这句话可不简单,潜台词是,我的话已经撂这儿了,去或者不去,你自己看着办。
“我其实有男朋友了,只是一直瞒着家里。谈了几个月,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散了,估计走不长远。”
她最后添的这句也有深一层次的意思。
所有人都热爱被人求之不得的感觉。
她这么说肯定别有他求,此刻她心里最想听到的一句话肯定是:我可以等你啊!
就是安心做一个等待上岗的备胎而已。
我可不会。
所以我说,那祝你们幸福啊!
“谢谢!”她说。
她还有一句话令我印象深刻,我可能永远也不会忘记她的那句话。
“没想到我也会沦落到相亲这一步,呵呵。”
她为什么用到“沦落”这种残忍至极的词呢?
我当时想不通,现在明白了。
大概是因为某个人(这个人有可能是我)用什么东西玷污了少女心中心驰神往的人生至美——爱情。
我曾不止一次在婚礼上见到,身披纯白婚纱的新娘摔了捧花,在大庭广众之下嚎啕大哭。
她们会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