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时候走的!”
苍城知府府邸,知府大人刘侃气得摔了茶杯,脸色如黑漆一般难看,在一旁伺候的下人全都被吓得躲在屏风后面,大气不敢出一下。
宋俱荣一身戎装站在屋里,手按佩剑,神情异常平静,面对顶头上司,竟没有丝毫气势低糜的迹象。
“应该是中午时分。”
刘侃的如意算盘打了整整一个月,在这沧州的几条官道上没少花银子,不就是想跟未来的皇妃套套近乎,好能在这沧州地界上再平步青云一把。不想那公主殿下一进城便赖在了驿馆里,别说移驾他这座府邸了,甚至连面都不给他见上一见,正当这刘大人绞尽脑汁想法子怎样才能搭上这根线的时候,人家倒好,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刘侃刘大人心里憋屈,倒也不仅仅是心疼花出去的那些银子,主要是丢人啊!这全府上下都在盯着他看,沧州地界上的其他官员也都在盯着他看,连连吃了几次闭门羹不说,这次对方更是不辞而别,明摆着是没把他这从四品的知府大人放在眼里,这怎能不丢人!
“应该!你告诉我应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几个大活人离开驿馆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公主中午走的,这会儿都他娘的什么时辰了,太阳都他娘下工睡觉了,人家怕是早就出了苍城地界了!”
这刘侃确实是被气昏了头,摔了茶杯不说,还一口气骂了两次娘,竟然忘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平日里受自己差遣使唤的那些丫鬟仆人,而是苍城守备宋俱荣。
苍城守备论官阶是正五品,应当是知府大人的下属没错,顶头上司迁怒下属本是正常事情,做下属的绝不敢有丝毫不满,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
但在这沧凉二州,却有一个不成文的现象,只要是出自镇北军的官员将领,全都腰杆挺得笔直,就算是面对顶头上司,也敢有底气据理力争,宋俱荣便是出自镇北军。
当时宋俱荣来到这苍城任守备一职时,明面上说是平级调动,实际上却是被贬,谁让他得罪了那位父亲是正二品大官的公子哥。虽然官场上有些失意,但其出身镇北军一事却是毋庸置疑的,而且如今其军籍依然在镇北军中,心里有底气也是正常的。
宋俱荣目不斜视,颇有几分傲气,不卑不亢地说到:“驿馆的那些人都是大人安排的,跟我守备司并无关联,况且,那些人身份尊贵,又有通关文牒,他们要走,谁能拦得住,谁又敢去拦。”
刘侃心中郁结,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片刻后,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没有再喷出一连串骂娘的脏话,只是狠狠地瞪了宋俱荣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坐下。
镇北军有雄狮百万,拥有帝国最强的一支骑兵,领皇命镇守沧凉二州多年,令北方草原诸国不敢轻易来犯,论实力足以和姑射帝国的金甲骑兵抗衡,论军功,在兵部也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故而说镇北军是这沧凉二州地界上的地头蛇也丝毫不为过。
早些年,凉州某任刺史家出了一位纨绔公子,那纨绔少爷整日带着扈从门徒横行霸市,欺男霸女,仗着老爹的官威,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便把所有坏事都给做尽了,不知有多少黄花闺女被他糟蹋过,若是看上了哪家的新婚少妇生的漂亮,更是二话不说便派人去绑了来,自己玩过了就赏给府上的下人,为此不知逼死了多少清白人家的小娘子。
兴许是这纨绔少爷平日里跋扈惯了,以为在凉州地界上除了那位刺史老爹就属他最大,故而什么人都敢得罪,有一次竟然把镇北军中某位将军刚刚过门的弟媳妇给抢了去,一番糟蹋之后竟还把人给弄死了。那将军一气之下直接点了五百悍卒围了刺史府,并且亲自带着一百铁骑冲进府去,当着那位刺史大人的面一刀劈了他那无恶不作的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