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脸的驭夫说道:“需要帮忙吗。”
驭夫早已盯着这从后方过来的驴车很久了,盘算着要不要租下这辆车,他与云无馀小声交谈了一番,又回头对车中的人影恭恭敬敬地说了几句,人影伸出食指略略挑开黑纱从缝隙间看了一眼驴车,然后便开始频繁摇头,最后转过脸去似乎有点不耐烦的样子。驭夫转身遗憾地表示:“我家主人不愿意坐你的车……”
“我看这样吧,让你家主人骑马走,你坐我的车进城。”云无馀看了一眼自己的驴车,车身上既留有星星点点的白色鸟屎,也有奇奇怪怪的煤石的擦痕。
“……”驭夫突然语塞,亲身骑马在一些人眼中是被列为蛮夷行径的,虽然各地风俗习性不同,西梁国确实地处南越,不尊中州帝君为共主,但是大多数比较有身份的人还是比较排斥这种行为的,再怎么,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让自己的雇主骑马颠簸啊。
驭夫有点不安地回头询问,车上的人点了点头,居然同意了这个建议。于是自称叫泰的驭夫费力地解开了系在黑马马背的皮带。
起身上马,没有半分犹豫,他身上披着黑色的熊皮披风,虽然没有看清脸,但是上半张脸带着明黄色的面具,不像铜而像黄金,上身黑衣,而下裳是朱红色,云无馀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对方就已扬长而去。
“这车。要不车轴不要了,轮子卸下来吧,车身我也给你运过去,但是价钱不能少,你上来,我们好好划算一下。”
“小兄弟你这头驴吃得消吗?”泰有点怀疑。
云无馀没有回答,鞭子在空中打了个响,驴儿就咯噔咯噔,慢悠悠地走起来了。
直到进了宁会城,云无馀也没找到机会问一下泰他那个穿熊皮的主人是干什么的,或许只是临时雇主也说不定,该不会是卖熊皮的大老板吧?
而那熊皮老板此刻正在靠近城门的铺子里,双手叉在胸前坐着,这个铺子相当于私人经营的驿站,经营一种生叶子煮的茶水,还给过往马儿喂喂草,也有些来往的商贩在这儿交易东西。
熊皮老板给了泰一小袋铜贝,工钱之外,让他去城里找个木匠师傅续根轴子。泰从中匀了几个贝子给了云无馀。
云无馀把驴儿拴上,自顾自在熊皮老板面前倒了一杯喝起了茶水。
熊皮老板依旧双手叉在胸前,上半张脸的面饰是金制的,只露出双眼,双眼之上还嵌着两块青白色的玉块。下半张脸皱皱的犹如古稀老人一般,但又显得很不真实,更像是敷上去了几块泥巴。额上长发束成两股收到脑后,与两股鬓发最终合成一束,用金色发夹固定。
“倒像是……我玄门中人,神神秘秘的,穿的一身黑红,像cosplay一样,不会是什么巫鬼道的邪宗人士吧,这两个玉……难道是纵目神术那个流派的。”云无馀脸上没作色,心里犯着嘀咕。不过这是他见识短浅想岔了,巫鬼道的纵目神术修的鬼眼与这模样相差甚远,搭不上边。
坐太久了气氛有点尴尬了也没想出什么精彩开场白,云无馀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一句:“请问阁下,是哪一派的修士吗?”
熊皮老板本来还在随意地左顾右盼,这一问倒是让他把脸对了过来。他用中指蘸了蘸茶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云无馀面带歉意地笑了一下,扭过头费力地辨认出倒向他的两个字,是“家传”。
由于练剑的经验,云无馀略微注意了一下熊皮老板的手,很白皙,但是整个手掌似乎有点小,像是女人的手。
“呃,在下是西梁国境内的修士,修为不高,所以下山给宗门照料生意,我看阁下这马车上的黑纱品相不凡,不知道是……”
熊皮老板居然笑地嗤了一声,这一笑好像是女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