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敲响了。
听起来像死亡的脚步声,就在门外,原地踏步。
死神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取了里面的人的性命。他既怜惜,却又感到渴望,迫不及待地想要迎接自己新的玩偶。
不过,现在或许还不是时候。
对,对,耐心点,再等等,先看完了闹剧,看看这玩偶有多大的能耐,够不够格能够受到来自地狱舞会的请柬。
再——等——等——
“请进来吧。”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那是个女人的声音。
门被推开了,一个容貌姣好的女人走了进来,手上托着几个酒瓶子。她探着脚向前小心翼翼地走着,身子向后弓着,手臂舍命地向前伸长了,推动着托盘向前挪去。
她尽力保持着自己的镇定,声音有些发抖,“女士,请享用吧。对了,那位大人很快就会来了。请您耐心……等一会儿。”
那女人口中的“女士”眼中放光,死死地盯着托盘里的几个酒瓶子,深吸着逐渐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的甜腥味,惬意地说了声,“谢谢你。”
说着,她鬼使神差地从脚边的布袋里抓起一把金灿灿的硬币,痴痴地笑着一把撒在那个女人的脚前。
女人连忙跪在地上,一连说了好几声“谢谢”,一边手忙脚乱地把地上的金币全部揽到自己的怀里,宝贝地捧在手心里,浑身颤抖,激动万分地念叨着,“洛芬,是洛芬,这么多洛芬!谢谢,谢谢夫人!”
她面容姣好的脸在那一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又被尊称为是“夫人”的女人舒畅了口气,享受地斜着躺在软软的靠背上,随意地挥了挥手。
女人心领神会,她把手中满满一捧的洛芬全部揣到自己的裙子中,裹成一团,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生怕被别人抢了似的,迈着别扭的脚步,肩膀一高一低地斜着走出去。
从后面看就像是个老不死的瘸子。
她嘲笑着闭上眼睛。快速地伸手夺过托盘里的酒瓶子,她首先打开瓶子就闻了一下,满意地又嗅了好几下,低声赞叹了一声,就忍不住仰头吞了一口,咂了咂嘴,她飘飘然地躺在毯子上。
她呼唤了声,“特洛伊,来。”
一个瘦削的小男孩从帘子后面探出一个脑袋,睁大了双眼看着她。
她温柔地微笑着伸出双臂,对男孩说,“特洛伊,来,来妈妈这儿。”
小男孩有些犹豫地迈开了小腿,他的脸上没有笑容,眼下一片乌青,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动了动嘴唇。“妈妈?”
她拍着手掌,又向男孩伸出双臂,温柔地喊着,“来,亲爱的特洛伊,乖,来妈妈这儿吧。这里有你渴望的一切。”
特洛伊手扶在墙上,迈开又细又瘦的小腿。
她一把抱过特洛伊。特洛伊木讷地任由她抱着,坐在她的膝盖上,盯着托盘里的杯子出了神。
他感到饥肠辘辘,茶色的眼睛黯然失色。
他的妈妈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姿态优雅地用手指勾起一个杯子,愉悦地打开盖子,送到特洛伊的嘴边,一边拍着他的背哄着他,“来吧,来吧,我最爱的儿子,特洛伊·夏佩多,来,喝一口吧,乖,乖。”
特洛伊困惑地仰起头,他细瘦的脖子毕露无遗。“这是什么?”
冰冷得很!女人端着杯子,高兴地笑着,将杯中的血液一点点送进特洛伊的嘴里。她慈爱地看着特洛伊茶色的眼睛,回答他,“这是最美的食物,红色是多么美丽的颜色。是吧?孩子?这是饕餮盛宴。”
她看着特洛伊的脸颊一点点变得红润起来,心满意足地放下了酒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