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兰斯。
……稍等,他是谁?
我微微揉了揉眉心,思维戛然而止。然而那种莫名的茫然感一闪而逝,思绪很快就再度构建。
——记起来了。
我起身走向书桌,继而坐在木椅上,拿起书案上的钢笔,随意沾染了墨水后,便对着笔尖轻轻呵气。
艾德瑞大师之徒,芬兰斯。
其实我差不多快忘记他的名字和模样了,分明才过去堪堪一礼拜,却感觉恍若隔世。在我所了解的情况里,他与休斯之间的关系极为恶劣。钢笔在我的指间翻转,脑海中的记忆被分门别类的提取整合。
选择最重要的信息。
……
“休斯,别来无恙。”
无可置疑的陈述句,以及充满自信的从容语调,芬兰斯轻笑着慢步上前,凝然看着那位嚣张年轻人的微讽笑容,行过优雅而无可挑剔的绅士礼。
休斯笑眯眯道:“你是谁?”
芬兰斯的身形明显微微顿住,然后才还归如初,面容上的笑容依然亲切,而迷人……
“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芬兰斯,您的同侪,请您记住了。”
休斯微眯着眼睛,戏谑道:“你被艾斯纳先生驱赶出了学院,你还能称自己为我的同侪,我也是很钦佩。”
……
很明显,在苏澜公学时他们之间的关系从表面来看极为恶劣。具体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但从这段记忆中来看,当年休斯与芬兰斯还是同一位导师门下的学生。
在纸张上书写着端正秀气的字眼,我把“休斯”、“艾斯纳”与“芬兰斯”三人用线连接起来。
隔壁的说话声悄然消失,窗外的风雪悠悠洒落。我借着淡淡星光在纸张上随意涂抹着,又草草写上一些字眼。
如果算上生活在苏澜公学的时间,那么芬兰斯最早都只能是从十六岁开始学习魔法。艾德瑞大师是亚叙著名的巫师,但却是隐逸之人。再加上修习巫术的时间过短,芬兰斯也不大可能出现所谓的“在巫术领域小有所成”的情况。
风声清冷,房间里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声音,流畅而轻微。
现在想来,那人的仪表风度的确令人为之折服。只是从以上几点来看,芬兰斯与休斯之间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微微抿起嘴,不知道该再如何往里推进思考了。约莫是五年前,休斯与迪兰导师决裂,而后在一年内入学苏澜。芬兰斯最初只是……
——芬兰斯最初只是……什么?
我蓦然间惊觉,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芬兰斯最初的身份。或许是某位失势贵族的后裔,但的确无人了解更多的事情。
那么芬兰斯的姓氏是……
——索斯。
这一名讳……
像是沉寂在沼泽中,从来没有出现的幽灵一样。这一名讳我竟然毫无了解。这座城市著名的贵族传承我大都有听说过,可是索斯这一名讳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存在,最初的宴会上也只是他本人的舞台。
就像是幽灵那样。
一定是缺失了至关重要的事情。我在纸张上用钢笔将芬兰斯这一名字圈出,然后又圈出艾德瑞的名字……
我微微怔住,然后在纸张上添入了“迪兰”这一名字。
信息并不完整。
略微思考了会儿,我又写上了“思禾”这一名字。
夜晚的风寒冷无比,刺骨如同霜冻蔓延,继而凝结在身体四周。有瓣雪花轻轻荡漾进窗内。我抬首望去,书案前的窗外屋脊连亘起伏。而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