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这就是生命本来的坚守和底线。我知道,一定是也莉姐想你了,她送你情人帖,你却从未打开过……好,我们就说说情人帖吧,这项技术的发明,目的是为了夫妻间更能体味**和人性之美,男女可以转换性别体验更美妙的**之乐,可以解决分居两地的相思之苦,可以维护两人的情感,比如你和也莉姐的情感。可是事与愿违,这个发明一诞生,立即成了严重的社会问题。虽然生产者借助政策保驾护航,凭借结婚证购买雌雄情人帖,而且还要注册登记,又有各自的密码,可是事实呢?很像潘多拉的盒子被打开,各种仿制品满天飞,成了无底线的男女纵情**的便利工具,也成了****的最好办法。大哥,人的欲望只要有少许机会就会放纵,就会泛滥,在我们寝室,除了你,我们三个都有这样的经历,我们自我安慰和解脱,总比打手枪爽快吧?爽是爽了,可是爽过之后呢?是更大的空虚和堕落……我不知道,高度发展的科技文明,是对人性和生命的呵护,还是最大的放纵和摧残?
胖墩脸上的表情凝重而迷茫:生命是脆弱的。我是个孤儿,父母出车祸的时候,我才三岁,我只感觉到自己在一瞬间飞了起来,别的什么都没印象了,直到现在,我仍然觉得自己在飞,悬浮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世间的一切,在我的眼里似乎没有了具象,一切都成了C++的表述,成了一个个可以有机联系并组合呈现的数字。我好不容易在舅舅的抚养下长到了七岁,并不是舅舅舅妈对我不好,而是我本能抵触和厌烦,你也许不相信,我牢牢记住了父母的气味,而这些气味以一种强大的力量排斥任何异味,我变得孤僻而叛逆,终于,在一个雨夜我永远离开了舅舅家。出走时,我只拿了舅舅的一部手机。
一个人流浪街头也好,置身山野也罢,我不但没有感到孤独,反倒有一种生活本该如此的愉悦。生命的轨迹没有套路,也不应该大同小异,而应该有自己固有的随性和真诚。如果说我的父母葬身车祸是一种命运的安排,那么这种安排或许就是为了成全我今天的出走,我还有什么不好好生活的理由吗?可是,你能想象一个七岁的孩子孤身一人面对世界的感觉吗?
那即一怔,又微微一笑。理解,太理解这种感觉了。也是自己七岁的时候,那即已经能在马背上骑行。那次他去赶羊回圈,天气突变,黑云像沉重的铁块,沉甸甸压向空旷的草原,一道道闪电,似乎怎么也穿不透这些铁块,高悬在云上的阳光,努力融化这种黑暗,每一道闪电劈下,一种被融化的暗红色,更加恐怖地在草原上弥漫。没有方向的风,打着旋呼啸而过,受惊的羊群四下逃窜。闪电越来越密,像燃烧在草原上的地狱之火,不时照亮眼前的黑暗。那即勒住受惊的坐骑,心底反倒激起少有的欲望,他拍拍白色坐骑的脖颈,白马好像受到了感染,在那即的策动下,东奔西跑,很快聚拢四散的羊群,那即激动的小脸红润坚毅,在倾泻而下的雨水中像一朵展开的花……
读懂了那即脸上神色的胖墩微微一笑:独自面对,别无选择。只有这样,才有活路。七岁的小孩子明白这个道理有点残酷,但正是这种残酷,成熟了我的心智。
胖墩又喝下一杯啤酒,喝出一种豪迈和少有的享受:我知道我是有罪之人,可是我没办法拒绝与身俱来的生存天赋。当我饥肠辘辘的时候,我就变得像一朵虚无的云团,那种飞起来的感觉可真为妙,通过一条网线,我可以穿墙而过,可以无所不去,我竟能实现所有的愿望,前面我说过了,世间所有的一切,在我眼里都是一种计算机语言,我能用一组数字替代了所有的具象。简而言之,只要我想,任何计算机的防火墙,对我都是形同虚设。刚开始,我仅仅是为了吃饱肚子,慢慢,我想居有定所,有了固定住所,我拥有了世界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拥有了最好的电子设备,我轻易地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