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即双眼的寒光,让也莉收回准备撒娇的念头。在一刹那,她明白那即因为警觉而显露的冷厉。这是一种出于本能的自然反应,这个反应却也让也莉内心宽慰不少,甚至有些欣慰。但是按照妈妈的叮嘱,她还需要进一步的验证。
也莉松开那即的手,收敛了笑,头也不回往前走:跟我来吧。
那即一愣,恍然点点头,距离也莉两步远随后,而且始终保持这个距离。
也莉要去的地方,正是那即昨夜遭受煎熬的地方。这个似乎被人遗忘的偏僻一隅,需要穿越一片茂密的洋槐树林,少有人迹且生长的有点原始的林荫,显露的不仅是阴森,而且有点恐怖。那即闻到,在东南六七百米的地方,有人在活动,还有铁器和火药的味道,他立即明白,一定是接到报警赶来的警察在勘察。也莉是要带自己去见警察吗?犹豫之际,也莉却一拐弯,走向不远处的一座假山。
这是一座可以攀越的假山,也就三层楼高的样子吧。也莉继续走在前面,她惊异那即的淡定,却肯定自己的感觉:为了远离警察,那即必须跟随自己前来。在爬上假山的那一瞬,她心里还是一阵害怕,倘若一切都是一种假象,那自己的小命即便得保,也要弄个腿折胳膊残了。但这个念头也仅仅是在心头一闪而已,也莉脚下一滑,哎吆一声,一头从山头向下栽去。
两步的距离对那即而言显然不是距离,突然出现的意外,好像在他的预料之中,乃或者是,瞬间的反应,使他本能纵身一跃,在也莉跌下山崖的同时,他也纵下了山崖,一伸手,已经攥紧了也莉的脚腕,双脚蹬向石岩,攥着也莉的手腕一用劲,把也莉抛向空中,一拧身,灵巧躲过了突出的岩石,先也莉稳稳落在地上,不慌不忙伸出双臂,接住落下来的也莉。
躺在双臂中的也莉却没有想象中的惊慌,轻轻嘘出一口气,双颊竟微微泛红。那即立即意识到,自己又中招了。一用劲,抛出了也莉,也莉娇小的身体却也灵巧如燕,借力翻转,轻灵地落在地上。
该到摊牌的时候了,那即看着也莉,直恨自己的大意和疏忽,不知道这个用心良苦的小女子,究竟要在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蓝莓小餐厅的老板,自以为这对小情侣一夜疯狂后饥饿难耐,十分乐意地上了丰盛的饭菜,丝毫没有感觉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场。两人也确实是饿了,干脆早饭中饭合并了同类项,一阵风卷残云之后,终于面对必须面对的问题。
也莉关住包间的门,拿出一个类似于盛装香水的小瓶。小瓶很精致,不细看,发现不了里面透明的液体。也莉把小瓶放在桌上,很庄严地看着那即:这是我妈妈的杰作,为了跟踪你,昨晚用了一点,目前还没有具体的名称,你不妨叫它体味消除剂吧。
那即的声音有点激愤:昨夜,你一直在跟踪我?
也莉未置可否,双眼透着少有的冷漠: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学什么,只是为了寻找你。
那即的声音又高了一个八度:只是为了寻找我?
也莉点点头又摇摇头:也是,也不是。确切说,是找寻一个携带三千多年前狼族基因的人,而你又恰恰是。
那即如坠云里雾里:狼族基因?
也莉笑了一下:不得不佩服我的妈妈,她的直觉总是这么完美而准确。我不知道她怎么就认定能在这里找到她想要找到的东西,哦,是人。
那即倒是没有多想,对也莉的口误,竟然微微一笑,那意思很明确:你继续,我在听。
你知道,我的父母都致力于基因研究,而且成绩不菲。很早以前,他们就提出一个命题:基因潜伏。就是说,任何哺乳动物都有潜伏的基因,有的时间很长,有的时间很短。潜伏基因的苏醒,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