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带路的青年姓李,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重,荆戍心中思绪万千没有说话,那青年也沉默不语,只顾埋头向前走。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二人便来到了天峰玄衣殿,那李师兄告诉荆戍柳子清在玄衣殿偏殿中等他,然后便自个儿走了。
荆戍舒了一口气,迈步走进偏殿,一进殿门,荆戍便看见柳子清端坐在主位之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荆戍赶紧快走几步上前给柳子清见礼:“见过柳长老。”
“免礼吧,唔,你已经炼气六层了?”柳子清探查了一番荆戍的元气波动,惊讶道。
“灵脉湖中的好处非是荆戍能够想象的,连续七日不眠不休地修炼,没想到出来时就已经炼气六层了。”其实荆戍此次七日之内便突破至炼气六层是不太符合柳子清先前对他修炼速度的猜测的,不过此时荆戍也只能推脱是自己玩命修炼的功劳了。
“没想到你这次进展这么快,看来灵脉湖一行你收获颇丰了,”柳子清虽然稍微有些疑惑,但说不定荆戍在灵脉湖中有什么奇遇呢,所以他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此时他正有些麻烦事要与荆戍说,“你知道为何你一出来我就急急将你叫来么?”
“听给我带路的李师兄说,似乎是南麓三郡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正是南麓三郡,”柳子清原本轻松的表情此时也有些凝重起来,“兽潮爆发了。”
“兽潮!”
虽然荆戍入宗时间尚短,但“兽潮”这两个字他还是听说过的。
洛州南部与凶古山脉相邻,凶古山脉绵延数万里,在古域还未出现人族之时它便在了。凶古山脉中妖兽横行,越往深处,妖兽的等级越高,传说中凶古山脉最深处更是存在着可以匹敌人族渡劫修士的仙兽。
许多年前曾经有两位元婴期的高手对这传说不屑一顾,他们自负境界高,手段多,便想闯一闯这凶古山脉,还打着说不定能在人迹罕至的山脉深处寻得什么宝物的主意。于是某一天,他们便做好充足的准备,结伴飞行在凶古山脉的上空,直接向着山脉深处飞去。
这一去便是半个月,半个月后的一天,凶古山脉深处忽然传出一声震天撼地的巨吼,五州之内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骇人的兽吼,第二天,人们便在莽泽古林发现了那两个进入凶古山脉的元婴修士的尸体,他们二人浑身没有任何伤口,只是七窍流血,元婴破碎,神魂俱灭。
那一次后,修仙界便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没有性命攸关的大事,绝对不进入凶古山脉深处。
所以,一年来荆戍猎杀妖兽只敢去凶古山脉外围的莽泽古林,从来不敢走进深处,即便有人想去远不如凶古山脉危险的莽泽古林深处冒一冒险,也通常是成群结队的,而且至少得有一名不弱的金丹修士领头。
本来只要人族不踏入凶古山脉,人族与妖兽也算是相安无事。可是自从数万年前魔族现世以后,凶古山脉便会不定期的有成群结队的妖兽铺天盖地地冲出莽泽古林,冲进人族的城池之中,而且这个时候的妖兽往往都像疯了一般,见人就杀,遇物便毁,对人族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巨大损失。
不止洛州,其他三州堃州、桐州、鋆州也是如此,只有被四州围住的灵州可以逃过一劫,不过灵州向来是人魔大战的主战场,所以灵州也并不安全到哪里去。
因为这兽潮是在魔族入侵人族之后才发生的,因此人族修士一般认为兽潮还有嗜血黑莲屠城血祭等等事情都是魔族搞出来的,奈何魔族阴险奸诈、狡猾无比,从来都不承认这些事情是他们干的,所以每每两军对阵之际,总会上演人族修士出来义正言辞地声讨魔族,然后魔族修士大义凛然地推脱否认,再反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