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狂妄自大,好逸恶劳的荆戍!”
想到此处,邝应龙不再防守,他猛地一剑迫退荆戍,而后身形大开,浑身元气充盈,提手一剑狠狠刺向荆戍。
“凿壁偷光!”
荆戍见邝应龙怒发冲冠,拼命刺来,这一剑虽来势凶猛,但明显已失了章法,他无声一笑,右脚斜踏出去,避过剑锋,双手握着单刀,闪电般砍中剑身。
邝应龙一剑没有立功,也不后退,右手死命握紧铮铮发颤的长剑,顺势由下而上,一记撩天剑,直指荆戍下三路。
“闻鸡起舞!”
荆戍依然双手握刀,不避不退,脚下元气一凝,踏着小风凌步一个前空翻跃过邝应龙头顶,手中单刀轻轻往下一送,随即稳稳落地。
邝应龙感觉头顶一凉,紧接着一道热流便划过他的左眼,同时束起的黑发“哗”的一声散开,遮住了他的脸庞。
台下众人见邝应龙披头散发,颌边还有鲜血滴下,以为他受了什么重伤,齐齐低声惊呼。
“邝应龙输了。”殷月婵端庄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肃穆。
“不错,荆戍这一刀若是不收力道,全力砍出,恐怕此时那邝应龙的脑袋已被劈成两半了。”梁一木也轻轻附和道。
就在明眼的人都以为胜负已分之时,那邝应龙突然疯狂咆哮起来:“荆戍你这畜生!我杀了你!”
台下众人没想到刚才还无声无息,似乎已经接受失败的邝应龙此时居然披散着一头染着鲜血的头发,发疯一般追着荆戍胡劈乱砍。
荆戍见邝应龙此时状若癫狂,脚下步法凌乱,手中长剑也没了招式,完全是在胡砍一气,心中摇头叹息:此人过于执着,已经走火入魔了。
现下荆戍也不必动用小风凌步了,他只是随意地侧身、落肩、抬臂、移腿,处于疯狂之中,眼里一片血红的邝应龙根本伤不到他。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十几息,荆戍终于目光一冷,不再浪费时间了。
“一刀碎岩!”
荆戍将元气灌注于单刀之上,左手横于腹前,右手持刀斜向下一刀劈出,这一刀快如闪电,此时并不清醒的邝应龙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将手中长剑移至身前。
“叮”,金铁交鸣之声响起,一些弟子承受不住纷纷用手捂住耳朵。
台上邝应龙已经颓然坐在地上,刚才那一刀劈中他的剑时,他耳边雷声滚滚,仿佛看见了千军万马席卷着漫天的黄沙向他冲来,又似乎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眼前一个身着金甲,满头黑发随风狂舞的中年将军手持一把环首大刀,威风凛凛、霸气无双地向他砍来。
“我在藏经阁中见过你使的苦寒剑,”荆戍收刀入鞘,盯着远方喃喃说道,“这套剑法真的十分精妙,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破绽,只是,你使得不对。”
“啊。”坐在地上默默发愣的邝应龙茫然抬头。
“创出这套剑法的前辈自然曾受过无尽苦难,所以这苦寒剑每招饱含凄苦寒酸之意,但整套剑法使完,我却发现心中有一丝苦尽甘来,欲要与天争锋的豪气。”
邝应龙低着头,垂在胸前的黑发微微颤动。
“我斗胆试想,那位前辈虽早年苦寒,但创出这套剑法之时已经走出了过去,忘却了曾经的种种,取而代之的则是对未来的期望以及满腔的豪情。”
邝应龙猛然抬头,虎目含泪,定定地望着荆戍。
“我年纪比邝师兄小,本不该说些自以为老成的大话,只是曾经有人对我说过一句话,我想说给邝师兄听听,‘这世上最自尊的人往往就是最自卑的人’。”荆戍说完也不等邝应龙回答,拱手向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