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昨日那仙人的存在,否则无法解释昨夜发生的种种,所以点头称是,心想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虽然自己只是一介凡人,来日再见时,也必有所报。
祖孙二人正在屋中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忽然从门外吹来一阵清风,他俩眼前一花,便看见一个仙风道骨的青衣人负手而立。
荆戍愣了一愣,急忙下跪磕头道:“多谢仙人救命之恩。”
柳子清御剑飞行时发现这小镇里有一处废墟残存着些许元气,心中疑惑,便下来一观。本想找个人问问这废墟的事情,谁知他刚一进来就有一个少年向他跪拜,还口称谢恩。
柳子清一奇,放开神识,细细观察了一下这少年,发现此子眉清目秀,虽算不得英俊潇洒,但在这偏远地区也是鹤立鸡群了。
“待我看看他的根骨如何?”柳子清也不多言,踱至荆戍身前,单手成掌轻抚少年头顶,渡了一道元气进入他的体内,缓缓走遍其周身。
“木、火双灵根皆为上品,人杰之才也!”柳子清畅快一笑,胸中郁结一扫而空,“今次寻得一佳儿,总算不负宗门众望了。”
梁一木刚进门就看见师傅捻须大笑,再看这屋中的情形,猜测多半是师傅如愿找到良才了。他心中一喜,口道:“恭喜师傅。”接着上前扶起一脸茫然的荆戍,笑嘻嘻地说道:“这位小兄弟以后可要管我叫师兄了。”
荆戍现在的确很茫然,刚才这青衣人随风飞进屋里的时候他以为这便是昨天的老道人,于是赶紧叩谢救命之恩。谁知青衣人并没有理会他,反而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说什么灵根怎样,接着这位笑嘻嘻的青年又说什么要叫他师兄。虽然荆戍认为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个师兄有点吃亏,但他隐隐觉得自己是碰上好事了。
“仙人要收阿戍为徒么?”还是荆老四先反应过来,他“噗通”一声跪下,神情激动无比。
“收不收徒倒说不准,不过我今日确是想带这少年入我宗门。”柳子清答道。
“多谢仙师大恩大德!”荆老四听了身子一颤,一个叩首长跪不起。
“老人家不必如此,”柳子清虽已是金丹修士,可算是半步超脱凡尘的仙人了,但他为人和善,不似其他修士视凡人性命如草芥,也不在乎什么身份规矩,所以双手微微一抬,荆老四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扶了起来,“还是先说说令孙跪谢救命之恩的内情吧。”
荆老四起身后也不再坚持下跪,他定了定神,将昨天到刚才为止发生的事情一一对柳子清说了。
一炷香后,柳子清端坐在主位上,低头整理着荆老四说的话。荆戍的病的确非常奇怪,柳子清查看他的灵根时已经对他的身体进行过详细的检查,并未发现任何病因,他的身体很健康,而一个今天才病愈的人是不可能不留下任何得病的痕迹的。
对于那个邋遢的老道,柳子清倒是在脑海中想起了一个人,此人乃是前任千机玄虚阁阁主,一身修为已至元婴,占卜算卦的本事更是无人能及,自号邙道人,是修士们公认的神算子。可是此人有个怪毛病——不是他喜欢的人他不算。曾经有一次五州皇族联名请他为各国太子算一卦,他却一口回绝道:“这五个小混蛋我一概不算。”从此大家就称他为“一概不算邙道人”。可是此人已于数十年前失踪了,所以无法确定昨天出现在此地的到底是不是他。
至于在荆戍体内交织冲撞的两股气息,对照自己多年修炼的经验,柳子清猜测是阴阳二气交汇,改善经脉所致,虽然对于荆戍来说过程过于痛苦了一些,不过总归是一件好事。而且这极有可能就是那邋遢道人干的,若他真是邙道人,以他元婴期的修为再辅以某种秘宝还真有可能做到改变体质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这样想来,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