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里长大的人为什么会这样？”
“很奇怪吗？”
“我原本以为…”
“你原本以外道门跟传闻中的一样，所有人都清心寡欲从不逾规，都是是德高望重，都是好人，结果来了之后却发现与想象中的不一样是吗？”
刘成渝说这些话时不带停顿，徐生直视着他的眼睛，点头道，
“是的，现在我觉得……”
“觉得传言有误？”
徐生点点头，刘成渝摇摇头，道，
“其实你不必这么想，每个道士在世间现身都是焦点，传言再误，也不能骗了所有人。”
“可他……”
“李昊一？”这场谈话更像是刘成渝在自言自语，他总能提前一步将徐生要说的话说出来，“其实你没必要因为他而觉得道门不好，毕竟，你们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已经成长起来的道士。”
“成长起来的……道士？”
“对，首先你要明白，每一个道士在成为他以前，也都是凡人，没人天生就有法力，也没有人天生就会是清心寡欲的圣人，任何人都不会是清心寡欲的。”刘成渝找了把椅子坐在徐生身边，“就算是凡人有了法力，你也不能说他就是道士了。”
“为什么？”
他这番话让徐生不解，道士不都是有法力的吗？
“因为心性。”
“心性？”
“就像教书先生要有很多学识，而有学识的人却不一定是教书先生，这两个道理是一样的。”
徐生有些明白了，刘成渝这番话将他这些天来的胡思乱想一扫而空。
“好了，你先回去吧，先将自己弄干净点，自身的仪态在嵩山也很重要。”
“嗯。”
徐生点点头，带着三个瓷瓶走了出去，出门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给他的感觉像是一只眼睛。
在山顶处确实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这一切。
慕宏远将视线从山下收回，在他身旁不远处一口铜钟悬空挂着。
“十种灵音配合鸿音钟连续一天的吟诵，没有反应。”
慕宏远说着看向杨丘山，“按理来说这个孩子是安全的。”
“嗯。”
杨丘山对此早有预料，他不认为，对方送来的人会有问题。但是，慕宏远却犹豫着说出了另一句话，
“可我总觉得，这孩子有些古怪。”
“这世上还有十种驱邪灵音加上鸿音钟都查探不出来的妖吗？”
慕宏远笑着摇头，“有，北海巨妖王就不一定查的出来。”
“他？没那么无聊。”
“是啊，”慕宏远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太可能，心念一动收了法术，鸿音钟重归平静。
按理说查探到此应该结束了，但慕宏远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去，反而是对杨丘山道，
“这个孩子我会再观察一段时间。”
“你就那么肯定？”
杨丘山知道对方所说的再观察不可能只是一段时间，因此皱眉道，“执法长老可不会闲。”
“可这正是我身为执法长老的直觉。”
“直觉？”杨丘山眉头更皱，“道士不应该相信直觉，身为执法者，更不应该。”
在舍院，自慕宏远撤去法力的那刻开始，徐生便感觉耳朵松了一口气。
这种感觉很奇异，明明是听声音用的耳朵，却像是溺水者的鼻子一般，在水中挣扎后突然浮到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