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佟童还没完全入睡,她混沌中感觉到什么东西靠近,在脑门贴了一下,温热的。但她根本没往那个方向去想,以为是在测她有没有发烧。加上确实因为酒劲儿没过,迷迷糊糊昏睡了过去。
剩下床边的人,心跳如雷。
这一次入睡,不再那么安稳,梦里很混乱。她在吵架,从来没有过的那样失控,声嘶力竭的哭。
“喂,佟童,醒醒,怎么了。你醒醒。”周寅看她是做了噩梦,眼泪一直不停。
佟童睁开眼,迷茫地看着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她听见他温柔的叫她,突然就不能控制的掉眼泪。
周寅没有安慰女生的经验,何况眼前这个人,一直那么的淡定温婉,没见过她如此失控。以他涉世未深的微薄经历,对怎么去安慰一个快要30的女人,完全不知所措。
他只能不断说着“没事儿,你做噩梦了。没事儿了已经”,用手轻轻拍打着她肩头,像抚慰小孩子一样。
她觉得更疼了,那种钝钝的疼,一点点蔓延到全身。开始蜷缩着身子,那些梦里的画面和对话袭来,昨天她表现的那么冷静,但是真的气,真的怨呀!
像是想将那些排解不出的怨气发泄出来,她左手紧紧捏着周寅在拍他肩膀的那只手,大概越是用力,越是解脱吧。
等到男生低下身子,朝她拥过来,她才醒悟过来。
就像那一次两个人为去不去美国这件事吵架,那样的拥抱。
佟童推了推,他松开了,但是手还紧紧握着。
“以后我照顾你好不好,我成年了,过两年我就可以照顾你,你别难过了,也别离开……”我。
那个眼神,佟童有些震惊,没回味过来什么意思,只是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啊”字。
“不是,我,我是说这些年你对我很好,我长大了,会回报你。他对你不好,你就别要他了。行吗。我可以照顾你,你相信我。”他表情极其认真。
她“扑哧”一声笑了,那口提着的气放下了,抽出手用手指点了点他脑门,“没白养你,小子。”
他不怎么高兴这个称呼,抓起她手指咬了一口,立马被她反应过来疼的拍掉。
而且这个动作太暧昧了,虽然他话说的没什么漏洞,但她觉得不太对劲儿一样。
只是不敢往深处想,人的潜意识大概只相信自己愿意承认的。
她不会想,周寅这么小,竟然是这种心思。
晚上,周年绍飞回来。
佟童知道会有要面对的这一刻。她不知道对方要跟她怎么摊牌,连自己都没想好要怎么处理,去面对身边的人,面对她的父母。
几个人心怀鬼胎吃饭。
“周寅,你考的怎么样话。”为了化解尴尬,周年绍先开口了。
“还好吧。”
“想好学什么专业,上哪所学校?还是读工商管理吧,家里的事,你总要接手的。”
“不会,打算学建筑。”
爹地没有反驳,摇摇头,儿子的性格,他了解。话题结束的太快。
吃过饭,卧室里。两个人相顾无言,但十分默契的各自洗漱完。
佟童占了床的一个小边,躺了下来。感到身后的人倾身过来,她紧张的往边缘挪。
“别动了,快掉下去了,我不碰你,有话跟你说,行吗。”一如既往冷静的声音,“事情处理好了,她带着孩子去国外了。小孩儿的状况不是很好,可能……可能坚持不了多久。”
佟童转过身,就着月光,疑问得看着他。
“一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