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至望儿山。待见到银蟾,他把脸儿一虎、一恶,叫道:“白余氏,你干下的好事。”银蟾问道:“此话怎讲?”丹顶鹤精叫道:“吾神已经查明,大闹高山岛者是你,继而火烧砣矶岛鹤神祠的也是你。而且,你又杀伤吾神四位义弟,真真好无道理,实实恨煞人也。今日,吾神必要惩罚于你,至少废掉你全部功力,打现原形。不要走,接招。”向前便打。银蟾心说:“好能给我罗织罪名,论判该斩是否?做大哥的,当具长者之风,沉稳善断。却不想你也是一个难分青红皂白的糊涂蛋,同那四个一斑,十足的粗汉莽夫。尔既然对我构成极大害处,矣休怪姑奶奶当然不让,不予客气也。”奋力而与相战。此一战,只杀得:
四时失次五行乱,干支无序天地变;
阴阳颠倒元规荒,浊清混淆鸿蒙再。
良久,丹顶鹤精突然将身脱离战斗,鼓掌大笑。这倒将银蟾闹得犯苶呆,心说:“这鹤怎么了?”丹顶鹤精道:“好,好一位女强梁,巾帼英豪,红颜雄枭。吾神见识了。白余氏,吾神行举失当,这里告一个罪。吾神同你交抗,实非敌意,不过试探你的根底如何耳。尔的确高上,难怪吾神四位义弟会折败你手。昨日,吾神走了一趟庙岛天后宫,拜望了海神娘娘。请她帮助,最终弄清楚了你我两家之间所发生之时的根结所在。的确,闹一场大大的误会。有一奸子,你应该熟悉,便是设道场于参山(三山岛)的披辉仙士詹灵真。基于对我两家的怨恨,他从中行施诡谋,致令大家全坠阴计也。但相互厮杀,两败俱伤,便趁了他的恶毒心愿。莱州府印,亦是其所盗。今,吾神已经将它替你追回,这里奉还。”取出大印,放置于平川。银蟾大喜,赶紧向丹顶鹤精表示感谢,也对自己前时冲撞与伤创那四位鹤神便是歉意。丹顶鹤精道:“吾神惭愧,实不敢接受您之歉意,该致歉的是我们呀!全是我五鹤错于先,冒犯于你耳。吾神所以替你追回府印,也是为了折赎罪过。我那四位义弟,向来为事草率,全凭意气而不走脑筋。也是我没能规导好他们,做大哥失职,方会发生不该之事。回头,必对他们严加训教,不教错事重犯。”言毕,告辞而去。
另道金蟾,逃离了窝巢,不敢复转。便是担心对头什时还会找来,降于己身祸害。他漫无目的,垂头丧气而行于路。却猛听一声断喝:“偷人老婆的贼,站住了。”随着话音,斜刺蹿上来好几位不速之客,将他围住。金蟾大惊,连忙质问:“你们是些什么人,要干什么?”眼前这些位个个若鼠若貂的面目,好像一班鼬儿精。其中一个乃黄鼬精,喝之:“这蟾蜍,还本仙的爱妻来。”金蟾没听明白,问道:“你爱妻哪个?同我何干?又冲我要得着?”另有一个鼬精道言:“怎么要不着?披辉仙士,詹灵真,还认得我吗?”金蟾定睛瞅来,很快想起。这厮号斩龙仙,是一艾鼬精,道场设在青云山。在曾经的牙山聚会上,双方结识。以后在其他“仙”会,也碰过几回头。之间也算是熟人。只是,无有什么来往,更别谈密切了。但算来,两个也是有些年头未见面了。金蟾忙道:“哦,原来是斩龙仙,恕弟眼拙,没能马上认出您来。”艾鼬精道:“詹灵真,你好呀?(!)”话讲出来,金蟾不得其解,也不敢应承。艾鼬精接着道:“偷了人家的老婆,于今拐到哪里去了?”金蟾道:“道兄,瞧您说的,弟偷谁的老婆了?万不能说这没根没据的话。”艾鼬精面孔严肃起来,道:“以为老哥我同你开玩笑?偷人老婆的事情,你自己亏心做下的,能不知道?我说的是那迷儿娘娘。”
金蟾听艾鼬精这一提醒,登时明白了,“迷儿娘娘,我那曾经的相好。可怜吃到银蟾贼妇一剑,头颅两半,死得凄惨。过去那么些年,每每思来,我心中凄凄依旧。难不成,向我讨要爱妻者,便是迷儿娘娘的丈夫?若真的是,可糟了。教我如何回答人家?又如何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