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恒??上古战神苍恒??这个名字对于一些活了有点年数的妖族中人来说简直如雷贯耳。苍恒与灼阳子的决战试问他们谁人不知?
可是眼前这个由云雾所化之人自称苍恒,络衫与梵海道禅皆是半信半疑。若是单纯地说那定是不信,不过在这地方,石壁上又有天神文字,这倒增添了几分真实性。
只见云雾在那人体表微微翻涌、凝结,最后变得犹如实体。那人足有八尺高,身材健硕虎背熊腰,一头白发狂乱地披在身后。他生得浓眉大眼,鼻直口阔,声如金钟。若不是那满身的杀伐之气,那他还是极为俊朗不凡的。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舒坦地呼出一口浊气。随即看向此刻默不作声的络衫与梵海道禅,他迈着有力的步子向他们走去,眼神之凌厉气场之强大足以让他们敬畏三分。他坐到了一块石头上,抬起眼看着二人,说道:“是你们让我又回到了这世间?”络衫二人点点头,不过没有说话,现在来说眼前这个男子与怪人无异。络衫开口问道:“你,你真的是……”“你在怀疑我?!嗯?我战神苍恒谁敢冒充?!”络衫还未说完,苍恒便猛地站起来怒声大喊,声音之响整个山洞都似在震动。
梵海道禅赶忙走上前两步解释道:“上神息怒,您身上确有不凡之气,这点毋庸置疑。只不过我等从未见过一名天神,才会心存疑虑,还望上神不要介怀。”说罢他向苍恒鞠了一躬。而苍恒好像也意识到自己是有些失态了,他抿抿嘴又坐了下来:“哦……是这样,那便算了。”“对了,我问你们,凰母流荧可还好啊?”
听到苍恒问出这话,络衫与梵海道禅都怔住了,络衫则更加吃惊,神情也瞬间凄然。他问道:“你知道我师父?”苍恒眼神一亮:“你师父?”
“是,凰母流荧是我的师父。”苍恒听罢冷笑一声,摆摆手道“哼,看来她的眼光不怎么样嘛,你如此之弱,又怎会是她的徒弟,休要骗我。”闻此,络衫眼中涌现泪光,他哽咽着说:“我没骗你,我只是犯下了罪孽,才落得如今这样的下场。”苍恒皱着眉,一副不耐烦的神情道:“罢了罢了,这我并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流荧她现在在哪儿?”
“师父她…她已经仙逝了。”络衫几近失声说道。“你说什么?!!她死了?!”苍恒转念一想,随即摇摇头说:“不,这不可能。她是两仪神兽之一,是天神所造,谁能杀她?!”他看向络衫,眼中竟生出万丈杀意:“你若再敢信口开河胡言乱语,我就杀了你!”
“我没骗你。师父因为应烛大神的死而万念俱灰,最终选择了自尽。”络衫就这么站着,面无表情。“应烛也死了……流荧选择了随他而去…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一切都变了……”苍恒重重叹着气,似在自言自语。他的神情感慨好像也要哭出来了。他低着头坐着,好像瞬间苍老了许多。
“所有的一切,你一五一十全都告诉我,不准留下半点隐瞒!”他语气里满是恨意。络衫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了苍恒,而苍恒也悠悠地说起了深埋在他记忆深处的往事:在最开始的时候,苍恒与应烛都倾心于流荧,而流荧也曾仰慕过苍恒。只是苍恒想要通过证明自己的强大来吸引流荧,他不断在世间寻找强者与之比武还将胜利的成果绘声绘色地向流荧炫耀。只不过流荧想要的并非如此,她对苍恒的仰慕逐渐平淡,而苍恒则未曾改变,最终流荧对他生了厌恶之心。
反倒是应烛,他日日的陪伴融化了流荧的心,而她要的也正是陪伴。她觉得其他的一切都不及爱人伴于身侧不离不弃来得重要,因此她便选择了应烛。而应烛对她的感情不减丝毫,也让流荧深深爱上了他。自此从未变心,而当苍恒明白过来时,一切都晚了,但他选择了成全,选择将这份感情埋进心底,不再提起,也没有消退,时至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