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所谓“日中则昃,月盈则亏。”现在到了下半月,月亮也在一点一点变少。在夜幕的庇护之下,相闻、如月、阳目各骑一匹马,以三角阵型包围着一辆马车,向着城北行去。快到城门口时,驻城军开始避让,打开了城门。阳目一行人没遇到任何阻碍就出了城门,向卜篱村方向行去。
走了有数十里地后,阳目举手示意众人停下,此时正行到白山正北面。相闻停下马问道:“上仙,怎么了?”阳目紧皱眉头环视着四周,沉声道:“有古怪,好静。”
周围确实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没有风声,什么声音都没有,眼前的景色好似一幅画一般安静。
长虫郎撩开遮帘,吃力地走下马车,看着四周,这时他的身体又渐渐虚弱,果然纵使是金龙精血,亦不能根治他体内剧毒。他轻轻咳嗽,转而看向山上。他向前走,眼睛却不移动。突然山上的石头一块块滚落,有大有小,还有一个巨大的黑影跟着石块爬向山脚。相闻他们的马都受了惊,不停地嘶叫着,只有长虫郎依旧在往前走。
突然!从他边上的树林中冲出一只巨大的头颅,正是修蛇。它呼出一口气,吐出蛇信,舔着长虫郎的手。
长虫郎抬手轻抚着它的头,它就像温顺的小狗一般用头蹭着长虫郎的身体。长虫郎看着它,眼神中竟有些溺爱,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他柔声说:“这附近的鸟兽,全被你吃了?”修蛇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依旧蹭着他。
这时,四周草丛中爬出百余条小毒蛇,盘绕住长虫郎的双腿,继而向上爬去。长虫郎屏住呼吸,看上去又是痛苦,又是舒服。不一会儿,当小蛇尽数退去,长虫郎身上遍布鲜血,他看向阳目等人,修蛇也看向他们,眼神凌厉,张开血盆大口嘶吼一声。
如月此刻已经将虎口按在了刀柄上,相闻喊了她一声,示意不要冲动。长虫郎摸着修蛇的鼻子,微微一笑道:“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日后他们便是我们的朋友。”修蛇听后直起前半身歪着头看他,他向它点了点头。修蛇随即向阳目他们爬去,等爬到了阳目面前,用灯笼大的蛇眸看着他,随后它俯下身子,低头靠近阳目,阳目小心翼翼地举起手轻触它的鼻子。很难想象,原本是一方凶兽,如今竟能如此温顺。
长虫郎向他们走来,诚恳地说道:“诸位,我知道你们对我还心存嫌隙,不过日后为了洗刷我的罪孽,我一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
那天,他们所有人全都上了山,选了一处稍开阔的地方,生了篝火,开始详细讨论相闻的记忆与长虫郎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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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蛰虺郡中,天沐博空同样在苦苦思索着。忽然他明白了!这是罗卿道禅使的离间计!易光王,说得好听,同时封梵海道禅为离极王,就是为了制衡、架空自己!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即便在名义上,一个雪域,怎能有两个王?梵海道禅纵使不是老虎,那他也是雪域人的信仰,若日后自己起兵进攻,人民毫无疑问会选择为他们的信仰欣然赴死。如今自己与罗卿道禅的明争暗斗民间也有不少人知晓,这一招,罗卿道禅真可谓是一石二鸟!
天沐博空只恨自己没能早点领悟,此次,是他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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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白山北侧,相闻他们与长虫郎讨论着各自所知道的一切,从上古时期讲到现如今,从东土讲到西土。后来,谈到了自己,他们也逐渐熟悉。到了最后,阳目对相闻说:“……所以,现在等师兄和师姐回来后,相闻,我们要一起去趟昆仑山尾,找到师父。这也算了了师父一桩心事。”相闻立即答应下来:“好。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如今万羽山已物是人非,燎方竟会做出这种事。日后要夺回万羽山,我也要出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