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六十二字,本是王右军行草法帖。其笔势如斜而反正,其笔意形断而意连。整面字墙先行后草,时行时草。笔力挺劲,跌宕潇洒。丘如峦写来如同右军在世,复写此贴。
安子期却是不动神色,也不在虚耗仙力,待丘如峦写完此贴则笔势耗尽,彼时在一举而破之。
安子期正想着,却见丘如峦行笔已至贴末“顿首”二字。在首字最后一笔落下之后,却又反着从贴尾倒写回去。如此一来,这丧乱帖便可往复书写,无法攻破。
安子期一面闪躲着丘如峦手中恣意而为的横撇竖捺,一面想着丧乱帖中每个子破解之法。这一贴六十二字,看来只能逐个击破了。然而这破解之法不尽相同,前面三十余字大部分为行书,而后三十余字大部分为草书。行书部分笔意较缓,而草书部分笔译连绵,走势甚急。丘如峦也是越写越快。反过来写的时候却是由快越写越慢。
这时但见丘如峦又反写到丧乱帖中第一次出现的奈何二字。这两字笔势相连,犹为一体。那何字垫底,就仿佛是奈字的一部分。二字若去其一,则不忍直视。
但写完这二字之后,由于是反过来写,到行书部分丘如峦笔势变缓。直到他写到了“先”字,安子期知道他下一个即将要写的是“墓”字,于是看准位置,依照那贴中笔意,将真元灌在那羽箭之上,将那“墓”字写在丘如峦的字墙之上。
丘如峦正要下笔落“墓”字,忽见那“墓”字早已经写就,便跳格写“再”。又怕安子期在途中舔笔,遂一笔写到了头,一气呵成。刚一落笔,已感知心中别扭。回头一看,通篇丧乱之贴。独“墓”之前,诸字皆歪。
然而,丘如峦所写之贴,那灌注了所有真元而为之,而这真元一发不可收拾,直到“墓”字受阻,真元回弹,五脏六腑皆受创伤。他突然扑倒于地,口吐鲜血。抬眼看了看安子期。只见安子期安然如素,迎风站立。他用手中的判官笔,支撑着身体爬了起来,爬到安子期的面前,垂首跪了下来。接着用笔沾着血写下了四个字:“甘拜下风。”
安子期一抱拳说:“承让。”心中却是疑惑丘如峦怎么这么快就就输了。于是转身下台。走了几步,发现怎么走都走不出脚下那“甘拜下风”这几个字。
若是要走下台去,须得先走出这四个字不可。心中顿时明白,原来这“甘拜下风几个字”便是丘如峦的一组字阵。
然而这字阵可是不知道怎么解。他忽然想起在路上遇到窝风谷的时候,江苔饮破解窝风谷的办法。一定从这四个字里能找到答案。然而它冥思苦想却是怎么都找不到答案。他站在“甘”字之上,目光看着远处的江苔饮。只见江苔饮面色惨淡,依风无力。他必须要尽快赢得这场比试,然后下台去救治江苔饮。
江苔饮也抬眼看这安子期,他明白安子期的目光是求助的目光。她看了看台上的四个字。稍作思索,便明白了破解之法。但这破解之法却是不能直接告诉给安子期。她正想着,忽然心中寒气上升,那寒毒又向她心中袭去。一口鲜血又碰了出来。
安子期在台上这着江苔饮忽然一阵惊呼:“苔饮……”说着就要跳下来,然而,他身陷字阵,刚一抬步,便被一股激烈的血气吹了回来。
丘如峦用所剩残力布下此阵,目的只想为了能赢上一局。但这字阵却耗费了他百年的修为,平时轻易不得使用,一旦用上却是威力无穷。再说,今天要是不能赢上一局,眼前这三千弟子却不知道如何看待自己。
江苔饮此时已爬在地上了,她看着安子期的眼神早已是目中无力。此时她心中无比的剧痛,他伸手去抓安子期,她想握着安子期的手,这样就回有一股力量支撑着她。也不知道从上面时候起,只要她看见安子期就仿佛获得一股仙